淑芬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变化。

        「我手里有什么？」苏逸举起手机晃了一下。「您和张总的聊天截图。虽然是断章取义的，但在没有被证伪之前，它的杀伤力是即时的。您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传言不需要时间来传播。」

        「你的意思是，」周淑芬的声音恢复了一些稳定，但那种稳定是用极大的意志力维持的，像是一被拉到极限的钢丝，「你用这些假截图来要挟我，让我不能用真证据来指控你。」

        「不是要挟。」苏逸摇了摇。「是交换。您不动我，我不动您。我们各自保留手里的东西，谁都不用难堪。」

        「交换？」周淑芬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冷到极致的嘲讽。「你下药迷我，然后跟我谈交换？」

        「周医生，'迷'这个词太重了。」苏逸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六月十号那天，您在诊室里睡着了。我进来取东西，发现您睡着了，然后我离开了。这是我的版本。您的版本需要检测报告来支撑，但您的检测报告在法律上不备证据效力。所以从法律角度来说，六月十号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淑芬的十指交叉的手在桌面上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了手背的肤里，留下了半月形的白印。

        「你今天又了。」周淑芬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冰山式的冷淡，而是一种从腔深涌上来的、被压抑到极点的愤怒。「今天上午，你进来接水的时候，往我的保温杯里放了东西。」

        苏逸的表情没有变化。

        「周医生，您今天确实看起来不太舒服。」苏逸的目光从周淑芬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脖子，然后是锁骨下方那片因为解开纽扣而出的肤。那片肤上仍然有一层薄薄的汗珠。「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您是医生，您应该知，更年期前期的女会出现热、多汗、注意力不集中等症状。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变化。」

        「我四十一岁。」周淑芬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咬牙声。「我的FSH和E2水平完全正常，我没有任何围绝经期症状。你不要在我面前玩这种话术。」

        「那可能是空调的问题。」苏逸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夏天嘛，诊室里又闷又热，出点汗很正常。」

        「够了。」

        周淑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向后了半米，撞在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站起来的瞬间，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第一件：周淑芬的高大约一米六二，而苏逸一米八一。当两个人面对面站立时，周淑芬需要仰才能对上苏逸的视线。这个物理事实在坐着的时候不明显，站起来之后变成了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第二件：站起来的动作让周淑芬的大内侧肌肉突然收紧，这个收紧的动作挤压了会阴区域已经持续充血了七个多小时的组织，B型情剂增后的神经末梢将这个压迫信号翻译成了一次猛烈的电击感。周淑芬的膝盖了一下，向前倾了几厘米，右手本能地撑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苏逸看到了那个膝盖发的瞬间。

        「周医生，您站不稳。」苏逸向前一步，右手伸出来，不是去扶她的手臂或肩膀，而是按住了她的左肩，力度不大但方向明确：向下。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