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神色微变：“若奏折入御前之前曾被送去慈宁，那它可能被扣在慈宁旧库。”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下来。

        合欢纹。

        “被一个中内侍取走了。”

        萧祁渊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声音低而稳：“兮儿，查到了。”

        他年近花甲，子瘦弱，听说是渊王府查苏家旧案，进门便跪下了。此人与周氏不同，几乎没怎么问，便先哭了出来。

        苏晚兮低声问：“父亲后来呢？”

        裴辞脸色微变：“慈宁牌子，香局合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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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那只把奏折从刑带走的手，终于出了半枚合欢纹。

        “谁？”

        她想起太后听见苏鹤年旧案时那一瞬间的失态，越发确定，父亲当年的奏折没有凭空消失。它必然被某个人看过、扣过，甚至成为害死苏家的凭据。

        萧祁渊：“查孙砚。”

        孙砚哽咽：“当年苏御史被下狱后，刑郎中邹广奉命连夜审案。所谓通敌证据，是一只从苏家书房搜出的狄文信筒。可那信筒……那信筒是刑的人提前放进去的。”

        “老朽不知名姓。”孙砚，“只记得那人腰上挂着慈宁的牌子，可袖口……袖口绣着一枚很小的合欢纹。”

        苏晚兮轻声：“那便是被转走了。”

        苏晚兮闭上眼。

        萧祁渊眼神骤冷：“说。”

兮，“他一定写过奏折，或至少写过草稿。”

        萧祁渊冷笑：“看来当年传折的人，不只是太后的人，也是香局旧人。”

        苏晚兮指尖一颤。

        孙砚继续：“老朽那时只是副手，不敢多言。后来苏御史在狱中说，他从未通敌，他要面圣，要呈寒辛草旧奏。邹广听见后，脸色大变，当夜便让人将他单独关押。”

        从父亲喊冤、要呈寒辛草旧奏，到苏家满门覆灭，只有三日。

        孙砚伏地痛哭：“后来邹广奉上命，说苏御史通敌证据确凿，不必再审。三日后，苏家便被抄了。”

        陆青宁摇：“没有。御史台也没有留底。”

        苏晚兮脸色一白。

        三日。

        孙砚抬起，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萧祁渊看向陆青宁：“苏家旧物里没有？”

        “那份奏折呢？”苏晚兮声音很轻。

        “嗯。”她哽咽，“父亲没有错。”

        她的手冷得厉害。

        “他没有。”萧祁渊，“错的是害他的人。”

        “王爷，王妃，老朽这些年日日噩梦。苏御史那案子，是冤的啊！”

        内廷香局旧印，也是前些日子混进柳明月添妆香里的印记。

        萧祁渊握紧她的手。

        “慈宁佛堂已拆，旧库也查过。”陆青宁，“没有。”

        三日后，孙砚被带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