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怔住。

        女官又：“昭宁今日派人去了渊王府。”

        柳明月沉默片刻，：“那便让他知，明王已经弃了他。”

        “给你送点心。”柳明月将手中食盒递过去，又补了一句，“也给陆姐姐和大理寺诸位送了，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的。”

        他沉默了整整一夜。

        裴辞看着她上了车，直到车影消失在雨幕里，才转回了大理寺。

        皇后娘娘看向窗外细雨，声音很轻：“让人盯着大理寺，不必插手。秦淮若死，明王便还有一层遮羞布；秦淮若活，明王就该真疼了。”

        裴辞压低声音：“等这案子告一段落，我便正式去柳家问聘。”

        裴辞点：“他知只要咬死不认，明王就还有机会捞他，或至少保他家眷。”

        裴辞一怔。

        裴辞看见她，眼底疲惫散了些：“你怎么来了？”

        柳明月正等在大理寺外的车旁。

        “不是随口。”裴辞声音很轻，“这句话很有用。”

        雨丝落在伞沿，柳明月隔着帷帽看他，忽然问：“秦淮这种人，是不是很难开口？”

        裴辞看着她，目光渐渐亮起来。

        “那你先把案子审完。”她小声，“我等你。”

        这句话由一个曾在明王府外院事的小厮口中说出，听起来平平无奇，却像一针，扎进秦淮心里最弱的地方。

        裴辞接过食盒，低声：“多谢。”

        柳明月脸颊一热，幸而帷帽遮着，才没有让他看见。

        她今日着帷帽，边只带了秋棠。见裴辞出来，她上前半步，低声：“审不动？”

        他很少这样唤她。

        “既然冤枉，便去堂上说清楚。”

        她指尖悄悄攥紧袖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你如今忙着朝局，不必急。”

        裴辞审了半日，出来时眉眼间已有倦色。

        柳明月：“秦淮被押走时，明王府上下必有人看见。若能让那一幕传进他耳朵里，尤其是明王让他‘去堂上说清楚’这句话，他心里未必不寒。”

        大理寺内，秦淮的审讯比杜衡更难。

        “娘娘不拦？”

        柳明月耳尖微红，故作镇定：“那你便去用。”

        次日清晨，裴辞再入审堂时，秦淮抬起眼，声音沙哑：“我要见渊王。”

        女官低不语。

        裴辞低看着手中的食盒，忽然：“明月。”

真正干净。她若不替他争，便总有人把他当成可以随手舍掉的小棋子。

        她心口一。

        皇后娘娘动作微顿，随即笑了笑：“宁妃是个聪明人。”

        秦淮慢慢：“我可以说。但我只说给渊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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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裴辞。

        雨声细细落下，她隔着帷帽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听出他话里的郑重。

        柳明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只是随口一说。”

        “拦什么？”皇后娘娘淡淡，“她提醒渊王妃防着本，本便要急？急了，才像心虚。”

        当晚，秦淮终于听见了明王府那句话。

        裴辞忍不住笑：“我还没说什么。”

        柳明月轻哼：“你们读书人心眼多，我先堵住你的话。”

        他到底是明王府长史，见惯风浪。无论许氏如何供认，杜衡如何指证，他始终只承认自己治下不严，放任外院人手与江南商路往来，却不承认受明王指使，更不承认东旧苑杀局与明王有关。

        裴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