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杜衡开口，许氏现shen

        天光大亮时，昨夜旧苑西墙的证物已经全bu送入大理寺。

        杜衡被押在审讯堂中，下颌被卸过又接回，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着一点血。他原是东gong旧人，后来辗转入了明王府外院，zuo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差事。这样的人最懂规矩，也最知dao什么该认、什么不能认。

        所以一开始，无论大理寺卿如何审，他都只咬死一句。

        “nu才受许氏指使，与明王殿下无关。”

        许氏。

        这两个字一出，堂中几人都没有意外。

        沈策死了，许氏失踪，杜衡被拿。明王府这条线，早就预备好了替死的顺序。前tou一个倒下，后tou便有一个ding上；只要最后那一刀没有砍到明王shen上，他便仍能说自己御下不严、受人蒙蔽。

        裴辞站在案侧，翻着昨夜从杜衡shen上搜出的青竹银牌，淡淡dao：“你说受许氏指使，那许氏现在何chu1？”

        杜衡垂着tou：“nu才不知。”

        “不知？”裴辞笑了一下，“昨夜递往东gong旧苑的第一封信，是经浆洗房、福仁药铺、明王府外巷三chu1传手。福仁药铺掌柜已经招了，说信是许氏亲自放下的。你既受她指使，怎会不知她去向？”

        杜衡额角微微一tiao，却仍dao：“许氏只让nu才子时去西墙取东西，旁的不曾说。”

        “那这封短笺呢？”裴辞将那张写着“私印若真，带回；若伪，留血书与尸”的纸放到他面前，“也是许氏写的？”

        杜衡咬牙：“是。”

        裴辞没有急着反驳，只让人取来另一份纸。

        那是从许氏住chu1搜出的半张药铺欠票，背后潦草写着几行采买明细。裴辞将两张纸并排放在杜衡面前，语气平静：“许氏右手小指断过，写字时‘尸’字末笔会偏短，‘若’字上横会发颤。可这封短笺字迹虽改，收笔却稳。杜衡，你既要替人ding罪，至少该挑个像样些的理由。”

        杜衡脸色终于变了。

        堂外，陆青宁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点淡淡赞许。裴辞入仕时间不长，可这段日子跟着大理寺跑案，已经不像当初那个只会凭锋芒争理的寒门书生。他如今知dao什么时候bi1，什么时候放，知dao一张纸上的细枝末节，也能成为压垮人的最后一gen线。

        裴辞放下纸，声音仍旧不高：“你昨夜行刺废太子，是御前亲卫亲眼所见。此罪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你若继续咬许氏，等许氏被找到，她只需说你受旁人指使，你便连最后一条活路都没有。”

        杜衡抬tou看他，眼神阴冷：“裴大人这是要诱供？”

        “我是在给你算账。”裴辞dao，“许氏能不能活到堂上，尚未可知。可你若现在说出明王府外院到底是谁给你的令，至少能在陛下面前留一句供词。”

        杜衡不说话。

        大理寺堂外的风chui进来，卷起案上一角纸页。堂中所有人都知dao，杜衡不是忠心到宁死不屈，他是在等。

        等许氏死。

        只要许氏死了，他便能把一切推到许氏shen上。

        然而半个时辰后，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差役入内，拱手dao：“大人，许氏找到了。”

        杜衡脸色猛然一白。

        裴辞抬眼：“活的？”

        “活的。”差役dao，“在城西水井巷，被玄甲卫截下。她shen边有两名死士，皆已伏诛。许氏腹bu中刀，陆姑娘的人已经吊住了命，正往大理寺送来。”

        杜衡整个人僵住。

        裴辞看着他，缓缓dao：“现在，你还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dao吗？”

        杜衡嘴chun动了动，却没出声。

        裴辞没有再审，只让人把他押下去单独看guan。因为他知dao，许氏还活着这个消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