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秦淮供认,北境暗诏
秦淮要见萧祁渊的消息,很快传入渊王府。
苏晚兮听见时,正在替萧祁渊整理入gong要用的朝服。她指尖掠过玄色衣料上的暗纹,动作微微一顿:“他只肯见哥哥?”
陆青宁dao:“是。裴辞说,秦淮一夜未睡,像是想通了什么。但他不肯在大理寺堂上开口,只说若渊王不来,他便什么都不说。”
萧祁渊冷笑:“他倒会挑人。”
苏晚兮抬眸:“哥哥要去吗?”
“去。”萧祁渊dao,“他既然敢点名,本王便听听他临死前还能说出什么。”
苏晚兮替他系好衣带,声音轻了些:“哥哥小心。他未必是真想供认,也可能是明王最后一层局。”
萧祁渊低tou看她:“担心哥哥?”
“嗯。”
他抬手nie了nie她的脸,语气淡淡:“放心。能杀哥哥的人,还没生出来。”
这话若由旁人来说,未免狂妄。可从他口中说出,却像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苏晚兮忍不住弯了弯chun,又很快正色:“兮儿不是怕他杀你,是怕他用话伤你。”
萧祁渊一怔。
她轻声dao:“明王最会诛心。秦淮跟着他多年,若真要开口,未必只说案子。哥哥若听见什么不好的话,不许放在心上。”
萧祁渊眼底那点冷意忽然ruan了。
原来她怕的不是刀。
是怕旁人的恶意,再一次拿他的出shen、他的母亲、他的旧年伤口来刺他。
他低tou亲了亲她额tou,声音很低:“好。哥哥只听证据,不听疯话。”
苏晚兮这才点tou。
大理寺偏堂中,秦淮被带上来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原本是极ti面的人,即便zuo着暗chu1勾当,也总衣冠整齐,言辞周全。可如今发髻散乱,眼底血丝密布,手腕上锁链沉沉垂着,哪里还有半分明王府长史的从容。
萧祁渊坐在屏风前,裴辞与大理寺卿在侧,御前亲卫也立于堂外。秦淮看见这阵仗,忽然笑了一声。
“王爷果然谨慎。”
萧祁渊冷淡dao:“本王没工夫听废话。”
秦淮抬tou看他:“王爷想要什么?”
“明王亲自下令的证据。”
秦淮笑意更深,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讥讽:“王爷觉得,明王会留下亲笔手令吗?”
萧祁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淮慢慢dao:“明王殿下从不亲自写那些东西。他只说一句话,底下自然有人替他铺路。乌篷寨也好,沉水香船也好,东gong旧苑也好,沈策、许氏、杜衡,包括我,都是替他把话zuo成事的人。”
裴辞皱眉:“没有亲笔手令,你的供词便只能证明明王御下不严。”
“所以我才要见渊王。”秦淮看向萧祁渊,“因为我知dao,王爷要的不是一句供词。”
萧祁渊眸色微沉。
秦淮低声dao:“明王府有一chu1暗库,不在府内,在城南白鹤观后院。那地方名义上是崔氏女眷供奉香火之chu1,实则存着明王这些年收买宗亲、太子旧臣门生、江南水路人的名册。沈策死前,曾将一半暗账送去那里。”
裴辞神色一震。
“为何现在才说?”
秦淮笑得有些惨:“因为昨夜之前,我以为王爷会救我。”
他说的是明王。
堂中无人接话。
秦淮眼底渐渐浮起怨恨:“我替他zuo了这么多事,到tou来,他只让我去堂上说清楚。说清楚?我若真说清楚,明王府还有几个人能睡得安稳?”
萧祁渊dao:“白鹤观暗库,如何开启?”
秦淮抬起被锁链磨破的手腕,声音沙哑:“后院第三株老槐树下,有一块空砖。砖下藏着半枚铜钥。另一半在明王书房香炉底座里。两钥合一,才能开库。”
裴辞立刻记下。
秦淮却忽然看向萧祁渊,声音低了下来:“王爷,您以为拿到暗库,明王便完了吗?”
萧祁渊眸色不变。
秦淮dao:“明王输在太急,可他有一句话没说错。陛下真正怕的人,不是他,是你。”
这句话落下,堂内一静。
裴辞皱眉:“秦淮!”
秦淮像是没听见,只盯着萧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