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到现在，她亲眼看着太子从高高在上的储君，一点点被自己的狠毒、猜忌与急躁拖下去。她没有怜悯，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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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的人以为一切顺利。

        他没有立刻答。

        “陛下有旨，太子萧祁正私调东卫，勾连羽林旧，夜犯大理寺，意图劫杀案犯，罪涉欺君乱法。即日起，收东六率兵符，封詹事府，太子禁足东，无旨不得出殿半步。”

        “他会趁机落井下石。”萧祁渊，“也会暴得更快。”

        南城那宅院里，黑衣死士分作三路出发。一队往大理寺后巷，一队绕去刑旧牢，一队则在街口制造走水乱局。火光刚起，巡夜武侯便被引走，大理寺后门外也传来几声极轻的鸟哨。

        安静得不像牢狱。

        苏晚兮慢慢点。

        苏晚兮回看他：“哥哥，太子这次是不是再也起不来了？”

        可机会越近，越容易让人伸手。

        从密奏入御前那一刻起，他便一直等着。等到首领太监带回东旧符、羽林卫供词与死士腰牌时，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那接下来，就是明王了。”

        这不是废太子。

“哥哥。”她轻声，“废太子会在这次之后吗？”

        无人回应。

        萧祁渊从后走来，将披风披到她肩上：“冷。”

        “那明王呢？”

        裴辞站在廊下，看着那枚旧符被放入证匣，神色沉得厉害。

        萧祁渊看着她。

        有人想突围，却被一箭钉在墙上。

        “孽障。”

        而只要他伸手，萧祁渊便会剁下来。

        却已经等同斩断了太子的手脚。

        为首之人心一凛，刚要撤退，四周火把骤然亮起。

        这比一诏书更可怕。

        他知，东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不可能。”他喃喃，“父皇不会这样对孤。孤是太子，是储君……”

        短短半炷香，大理寺后牢外血腥气弥漫。十五名死士，死了四个，余者尽数被擒。那两名羽林卫旧也被当场拿住，上搜出半枚东旧符。

        天亮前，东被禁军围住。

        “起不来了。”萧祁渊。

        御前亲卫从暗现，将整个后院围得密不透风。领的首领太监站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密旨，声音尖细却冰冷：

        太子脸色瞬间惨白。

        诏书可以拖，名分可以暂留，可帝王心里的储君一旦死了，太子便只剩一个空壳。之后再有任何风草动，都会成为压断东的最后一梁。

        即便老皇帝暂时不废他，东也已经失去兵权、属官与圣心。储君之位还挂在他上，却像一件被火烧空的袍子，外仍有形，里已经成灰。

        明王想看太子犯错，太子果然犯了。可只要太子一倒，老皇帝就会开始盯剩下的成年皇子。明王以为自己能黄雀，却忘了黄雀落枝时，也最容易被猎人看见。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城方向，许久没有说话。

        老皇帝忽然抬手，将那枚东旧符狠狠砸到地上。

        直到他们翻入后牢院墙，才发现院中太安静了。

        黑衣人脸色骤变。

        良久，他：“未必立刻废。但父皇心里，会先废了他。”

        “奉陛下密旨，凡夜闯大理寺、劫杀案犯者，就地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御案上的烛火了一下。

        渊王府内，苏晚兮听完消息时，天色刚亮。

        消息传入中时，老皇帝正坐在御书房里。

        这两个字极轻，却比怒吼更冷。

        苏晚兮轻轻呼出一口气。

        太子失势，明王必然会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没有睡。

        太子萧祁正刚听到行动失败的消息，还未来得及毁掉密令，殿门便被人从外撞开。御前亲卫鱼贯而入，为首太监宣读口谕：

        子时过后，京城风起。

        萧祁渊垂眸看她，眼底冷意深沉：“嗯。”

        兵符被夺，詹事府被封，东属官尽数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