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东gong空壳，明王递梯

        东gong被封后的第三日，京城反倒安静得出奇。

        太子萧祁正仍是太子，名分未废，东gong匾额也仍高悬在朱门之上。可所有人都知dao，那座朱门里已经空了。詹事府属官被押入刑bu，东gong六率兵符被收，连平日出入东gong最频繁的几家文臣府邸，也一夜之间闭门称病，再不敢递一封帖子进去。

        老皇帝没有下废太子的诏书。

        他只是让太子“闭门思过，静养心xing”。

        可这八个字，比废黜更磨人。废黜是刀落下，痛也痛得痛快；静养却像一gen绳，勒在脖颈上，一点一点收紧，叫人明明还活着，却每一日都能听见自己chuan不过气的声音。

        东gong内，萧祁正砸碎了第三只茶盏。

        殿中gong人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tou。外tou禁军守门，里tou内侍换了一半，往日能替他传信出gong的人，如今不是下狱，便是被调去偏殿当差。太子坐在案前，眼底血丝密布，手边摊着一张被rou皱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一句话。

        “明王府闭门三日后，已有宗亲暗中递帖。”

        萧祁正冷笑出声。

        他这个太子被夺兵符、封詹事府，萧祁明却只是闭门自省。三日一过，那些墙tou草便开始往明王府递梯子。好一个不争不抢的七弟，平日里笑得比谁都温良，到tou来下手比谁都狠。

        “殿下。”一名心腹内侍跪着上前，声音压得很低，“眼下gong门看得紧，咱们不宜再动。陛下虽怒，却还未废储。只要殿下忍一忍，等风tou过去……”

        “风tou过去？”太子猛地抬眼，“等风tou过去，孤的东gong还剩什么？”

        内侍脸色一白。

        太子缓缓站起shen，走到窗边，看着gong墙外一线灰沉沉的天色。他从小便是储君，元后所出，嫡长正统。所有人都告诉他，大楚江山日后是他的。可如今，他忽然发现，这个位置并没有他以为的稳。

        父皇可以因为几封旧信疑他，可以因为一场大理寺夜袭夺他的兵符，可以让他这个太子在自己gong中寸步难行。

        储君？

        不过是皇帝愿意给时，才算储君。

        若皇帝不愿给，他便只是一个被困在东gong里的儿子。

        “萧祁渊呢？”太子忽然问。

        内侍忙dao：“渊王这几日一直在大理寺与渊王府之间往返，听说周砚的口供已经补全，明王府内库火漆也入了案。”

        “他倒稳得住。”太子声音冷得发寒，“他等着孤与老七互咬，自己坐收渔利。”

        内侍不敢答。

        太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狂躁反倒压了下去。

        他不能再像大理寺那夜一样急。

        急便会错。

        如今东gong已失兵符，不能再动明刀。可他还有一样东西，萧祁明没有，萧祁渊也没有。

        名分。

        只要他一日还是太子，一日便能借“储君”二字zuo文章。

        ……

        明王府闭门自省期满那日，萧祁明照例入gong请罪。

        他穿得很素，腰间未佩玉，连亲王冠也换得低调。入御书房后，先跪下叩首，说自己识人不明，纵容周砚在外院行事，虽非本意，却亦难辞其咎，愿交出手中所有慈宁副册残页，请父皇发落。

        老皇帝看着他，神色难辨。

        “所有？”老皇帝问。

        明王垂首：“儿臣不敢再有隐瞒。”

        内侍将一只木匣呈上。匣中残页不过五张，边角皆旧，内容多是慈宁gong旧年与几位宗亲、外戚之间的银钱往来。没有温印，也没有东gong旧印，更没有能直接钉死明王的东西。

        萧祁渊站在一旁，眼底掠过淡淡讥意。

        所谓交出所有，不过是交出他想交出的所有。

        明王自然知dao萧祁渊在看他。他没有抬tou，只把姿态放得更低：“父皇，儿臣这些年确曾暗查慈宁旧账，本意是想替父皇分忧，不想被周砚与崔氏旧人钻了空子。如今太子皇兄亦因东gong旧事受牵连，儿臣更觉惶恐。若父皇觉得儿臣不堪再用，儿臣愿自请离京，往皇陵为祖宗守陵一年。”

        御书房里静了静。

        这一招退得很漂亮。

        他不争协查权，不争旧案功劳，甚至愿意离京守陵。一个皇子若在此时还强行夺权，老皇帝必然忌惮；可他主动退，反倒显出几分“被牵连后知进退”的清醒。

        老皇帝沉默良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