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淡淡：“不止费口。明王想让父皇疑心，温氏当年也碰过慈宁副册。”

        皇后温氏轻轻拨了拨腕间玉镯，没有立刻答。

        殿中很安静。

        十皇子萧祁佑正在内殿午睡，偶尔传来小孩子翻时糊的呢喃。那声音太稚，与殿外这些刀光剑影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是皇后温氏所有权谋的。

        良久后，皇后温氏笑了。

        “明王想让本慌。”她声音温柔，“可他忘了，本能坐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慌。”

        她看向苏晚兮：“渊王妃将这东西给本看，是想让本如何？”

        苏晚兮没有绕弯：“娘娘什么都不必。”

        皇后温氏眼中终于出一丝兴趣。

        苏晚兮继续：“明王既然想让残页经长秋之手，那便让他以为，东西已经送到了。娘娘只需照常赏赐那名采买女官，再让她按原路回话。周先生失踪，明王府必然会等长秋反应。若娘娘不动，他反倒会疑心。若娘娘略动一动，却不真正反击，他才会以为您已经入局。”

        皇后温氏看着她，许久，轻轻笑了：“渊王妃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从前那个只会躲在渊王后的小姑娘了。”

        苏晚兮神色不变：“人总要长大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殿中气氛微微一顿。

        萧祁渊侧眸看她，眸色深了些。

        皇后温氏笑意也淡了几分。她看着苏晚兮，像终于真正把她当成一个能入局的人，而不只是萧祁渊的肋。

        “好。”皇后温氏，“本便照渊王妃所言，陪明王演这一场。”

        离开长秋时，苏晚兮一直很安静。

        萧祁渊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春光落在墙上，明亮得刺眼。她忽然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眼长秋的方向。

        “哥哥。”

        “嗯？”

        “皇后娘娘不是好人。”她轻声，“但她方才有一句话，我觉得有点难过。”

        萧祁渊垂眸看她。

        “她说她能坐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慌。”苏晚兮低声，“这里的人，是不是都不能慌？不能怕，不能哭，连被人害了，也要先想怎么反击。”

        萧祁渊握紧她的手。

        “你可以。”他说。

        苏晚兮抬。

        萧祁渊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在哥哥面前，你可以慌，可以怕，可以哭。你可以长大，也可以不那么懂事。”

        她眼眶忽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