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西街截人，副册添刀

        崔氏旧仆被带回渊王府时，已近子时。

        夜色沉沉，西街那tou的更鼓声刚敲过二下。玄甲卫没有惊动巡街武侯，也没有将人直接押往大理寺，而是从后巷绕回渊王府外院。那旧仆四十来岁，shen形瘦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布短褐，若混在人群里，只会被当成寻常跑tui仆役。可他怀中那只香nang却zuo得jing1细，内里绣线极密，显然不是他这样的人能用得起的东西。

        萧祁渊坐在外书房，听完玄甲卫回禀，只抬了抬眼。

        “没惊动明王府？”

        暗卫低声dao：“没有。属下按王爷吩咐，并未在明王府外院动手，而是在西街香料铺旧巷截人。明王府那边若查，只会以为他是出城逃了。”

        萧祁渊淡淡“嗯”了一声。

        苏晚兮坐在一旁，手边摊着明王府沉水香采买的账。她原本不该熬夜，可这条线牵涉副册残页，她心里总悬着，萧祁渊劝了两回无果，最后只命人给她披了件薄毯，又把nuan炉挪近了些。

        裴辞也在。

        他今日刚授官不久，白日里又chu1理柳家递帖一事，按理该累极了，可此刻神色依旧清醒。只是袖口沾了一点墨迹，约莫是从大理寺案卷堆里直接赶来的。

        旧仆被押进来时，跪得很快。

        他不是死士，也没有受过严刑训练，刚看见萧祁渊，脸上便已经没了血色。玄甲卫搜出的香nang、半张银票、出城腰牌一并摆在案上，每一样都像一gen细线，把他与明王府外院、崔氏旁支、沉水香粉连在一起。

        萧祁渊没急着审。

        他拿起那只香nang，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苏晚兮。

        “别闻。”他先提醒。

        苏晚兮原本正要凑近些，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看他：“兮儿知dao。”

        她没有靠近，只借灯光看香nang针脚。那香nang布料普通，绣纹却是明王府外院常用的折枝纹，与先前大理寺从明王府采买账册上摹下来的封记相似。若不是内行人，未必能分辨，可一旦对上，便很难说只是巧合。

        “这是明王府给你的？”苏晚兮问。

        旧仆垂着tou，不敢答。

        萧祁渊冷笑：“不说也行。玄甲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那旧仆浑shen一抖，立刻磕tou：“王爷饶命！小的只是替人办差，旁的什么都不知dao！”

        裴辞神色平静：“替谁办差？”

        “崔、崔三爷shen边的guan事。”旧仆声音发颤，“他说小的从前在明王府外院当过差，进出方便，让小的帮忙取几包香粉，送去明王府后巷。小的只是拿银子跑tui，真不知dao什么副册，也不知dao什么旧账！”

        “香粉送给谁？”

        旧仆迟疑了一瞬。

        萧祁渊抬眸。

        玄甲卫上前半步，刀鞘轻轻压在旧仆肩tou。那旧仆立刻吓得tanruan，连声dao：“送给明王府的周先生！周先生是王爷幕僚，平日住在外院东厢。小的只见过他两回，他每次都隔着帘子说话，不许小的抬tou！”

        裴辞迅速在纸上记下：“周先生，外院东厢。”

        苏晚兮指尖轻轻点在香nang边缘：“他让你买沉水香粉zuo什么？”

        “说、说是熏书。”旧仆咽了咽hou咙，“周先生说有几卷旧书受了chao，要用香粉压霉味，还让小的去问铺中掌柜，旧纸如何熏得自然些。”

        这话一出，屋内气息顿时沉下去。

        明王府果然动过残页。

        萧祁渊看向裴辞：“够不够拿大理寺传人？”

        裴辞摇tou：“还差一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