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而是无法判断出有没有声音。过去的人生里她也甚少感到寂寞，大约林树总在她前后就排解了这种孤单，直到独自去上大学才有时会产生这种会，但她从来不会跟家人讲。

        芝士味的糕太甜了，她和着兰香味的纯茶才勉强吃掉一小半。

        不讲的原因宣琪会问，她不说这人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语气里面不知是羡慕还是什么，感叹家里人对她的关心。

        要怎么说呢，林芝秋从小就知自己是家里面最重要的那个。小时候林英会把“林树生来就是给姐姐事的”这种玩笑话挂嘴边，后来随着林树的年纪增长也渐渐不说这样的话了。孟姨暑假开特地过到这边来，也是因为林英事务繁忙无法休假请人过来的。

        但是林芝秋扪心自问，她真的需要这种程度的照顾吗？小时候父母要送她上幼儿园，林英专程请假帮她跟老师沟通，忙得晚上都没时间睡觉，发现她实在很不合群之后又干脆让她在家里待了很长时间，到初中才真正地进入到校园里面。中间每一次都有不同程度的争吵，不过林芝秋没法说话，所以大分都是林英一句句跟她提。

        至于林树的话，大约因为健全又外向的个，大家从来不担心他。

        热气得陶瓷杯上面凝起一串串水珠，顺着光面落进茶里。

        很多时候她都感觉妈妈搞错了家里谁是年纪更小的那个，无论怎么说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那不就是伤她的心吗。林芝秋还以为事情总有万全的解决之法，结果搞来搞去好像还是搞错了。

        86.想你

        在茶店的门口能够遇到言择文倒真能说得上是个意外了，标志的银白色发沾了些雨水因而有些贴在额前。只不过林芝秋乍一看到他的时候，从心里面冒出来的念居然是：应该叫林树过来的。

        不过真看见他也不尴尬就是了。她提着袋子走下台阶和人摆了摆手以示意友好。言择文看起来比她还要意外，解释自己过来是受一位朋友所托，取一些东西。

        林芝秋揶揄地笑了一下，打字说：【我好像也没有觉得你是为了我来这里的。】

        言择文先是张了张口，结果不知该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我会手语。所以你直接讲就行了。”

        【我有点忘记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那你拿到东西了吗？】

        他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拿到了。”

        对方也没有提出立离开的意思，故林芝秋也不。两个人并行了一段路到沿江大，因为她本来就不能说话于是无言的气氛也没法显得尴尬。二人之间只有路边摊贩的叫唤，一直走到步行街的尽才能听见渐近渐远的汽笛。

        这本该如此的沉默里是言择文突兀地问了句：“你今天过生日是一个人在外面玩吗？”

        林芝秋没听懂他想问什么般抬起眉看过来。

        “因为我总看见你弟和你在一起。”

        算上这次也只能说见过三次面吧，居然能得出一个“总”字来，林芝秋不知应该说他的直觉非常强烈好使呢，还是再揣着明白糊涂一下，干脆随口胡扯：【他开学了。】

        言择文摸了下鼻子：“这样吗？”声音轻得混进雨声里便不清晰，也不知究竟是说给谁听的，也不懂究竟是否在问。天色晚了周围就变得蓝，在这雨的烟雾下林芝秋眼睛里的绿色也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