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选择让我为你的行为负责，我只是接受了。事实上，我从未真正控制过你。”

        布鲁斯说的这番话太像是分扬镳前的切割，而今晚发生的一切又让托斯缺乏安全感。

        安全感，托斯不知自己还能拥有这种弱的东西。而这些都是布鲁斯造成的。

        “所以，你后悔了？”

        “从未。”布鲁斯说，他压低眉眼时带着一天生的上位者气势，仿佛不容任何人质疑，“就像你选择让我为你的行为负责那样，我选择了接受你的一切。这是要么一无所有，要么赢家通吃的游戏，你邀请我参加前就应当考虑清楚后果。”

        “托斯。”布鲁斯看着托斯的目光宛如实质，他的声调前所未有的深沉，“此前你从未对我隐藏过自己，今后也不需要。你想杀谁，告诉我，你的罪当由我来审判。”

        要问托斯对布鲁斯的这番话有什么想法，他没有任何的想法，说实话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很想，非常想回到那辆吉普车上，布鲁斯坐在驾驶座，他坐在副驾驶，让车轮下的路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将所有的一切都随风一起抛在后。

        托斯又了一下发疼的牙齿，抬眼看着布鲁斯。

        “我改主意了。”他说，“我不会杀他。”

        “好。”布鲁斯点点。

        “就只是‘好’？”托斯不满。

        布鲁斯曾经对他说过，他喜欢看托斯为他忍耐杀。托斯到了，得到的就只是一个“好”？

        布鲁斯轻轻笑了一下，有点无奈：“每一次你给我一样东西，你就一定要从我这里拿走一些等价的东西回去，不是吗？”像是索要奖励，而布鲁斯还能给予托斯什么？还有什么是托斯想要而他还没给的？

        布鲁斯上前一步，托斯没有退开，任由对方靠近自己，手也在他颈后收拢，用力，直到呼相交，只差最后一点距离他们就要吻上。

        布鲁斯却突兀地停了下来，松开他后退。

        托斯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反悔了。倒不是他有多想和布鲁斯接吻，只是不喜欢已经属于他的东西又被拿走，有种想要将布鲁斯抓回来继续的冲动。

        “给我回来继续！”托斯黑着脸。

        “不！”布鲁斯说，背着手慢慢离开了，恶劣得像故意当着人面把杯子推下桌然后若无其事走开的猫。

        这爱控人心的混，托斯嘟嘟囔囔地想。

        [18]

        直到他们扔掉已经变成战损版的摩托，从一层层树枝和防水布下争分夺秒挖出他们藏起来的黑色吉普车时，两个人都依然在为几个小时前成功同时戏耍了以为他们决裂的雷霄古和塔利亚而心情愉快，以至于他们每次对视时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轻快的、得意的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布鲁斯检查了一下车况，然后各自从吉普车的两侧上了车。他们时不时会偷偷过来保养车子，确保它状况良好。山林深传来追兵的声音，布鲁斯刚踩下离合，托斯就从副驾驶探出去侧坐在打开的车窗上，手里还托着刚刚从座位底下抽出来的RPG-26，瞄准了后的追兵。

        布鲁斯：“？！！”

        布鲁斯：“你什么时候在车里了这东西？！”

        车子启动的同时托斯按下扳机，两秒钟后远升腾起火焰，耳边是轰鸣的爆炸声，引擎骤然运转到极限的咆哮声，还有布鲁斯在抓狂的大声抱怨，托斯在风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