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要看这群人生不如死。那大汉的宛如个木桩子，斧竟被他直接砍进脑壳里，周围的大汉们都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

        “无事，上就结束。”

        四娘曾教他一招，可以极快地解决，吞服了无数妖怪的内丹后，他的修为早已大增。他形如同鬼魅，手中一把并不算大的双刃小刀施展得极快，几十颗颅之下显现出奇怪的血线，脖颈被齐齐斩断，宛若是毫不起眼的芨草一般从中断裂。

        从那群人上出的鲜血，溅在了费祎的白衣上，宛如冬日的皑皑白雪中盛放的红梅，四娘看得痴了，但费祎依旧是沾了血却高高在上的谪仙人。

        他们将这家店的银财洗劫一空，仰天大笑出门去。衣裳上的血又如何，费祎只觉得痛快，他们彻夜奔逃，使用画之术改换面。四娘无怨无悔地跟着他，他只愿小一快乐，即使已经答应过爹不再杀生，不再使用禁术，不再助纣为，只要是为了小一，所有的誓言皆可抛弃。

        他们再次回到了沔州城。

        沔州城一直如旧，他们去客栈里落了脚。深夜时分，费祎却睡不着，他轻轻地推了推四娘，四娘也没睡，他说，他想要去看看黄鹤楼，四娘摸了摸他的，说好。

        四娘提着灯笼，给费祎的手中揣了个小火炉。费祎的手到了冬天一直很冷，若是白天不需要提灯笼，还能牵着四娘的手取，可四娘现在手中提着东西，并不算方便，他只好先揣着火炉了，但火炉很温。他跟在四娘边，穿着狐毳衣走得急了，甚至都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黄鹤楼还是一样的黄鹤楼，高大巍峨，耸立在沔州城的汉水之滨，亭阁周围种着几株寒梅，正在下雪，红梅花儿不畏霜雪，凌寒独自开，柔的花上，还落着一层细细的雪花。费祎去折了一支梅花过来，凑到鼻尖细细地闻了闻，感叹：“真香。”

        四娘说：“以前这个时候，我常常去折梅花回家酿酒。若是冬日在外面赏梅，温一壶梅花酒细细地品喝，那才叫真正的美味。”

        “真的吗？！我想喝！”

        四娘的酒酿得好，每每回忆起来都隐隐犯起酒瘾。四娘敲敲他的，说：“当然了，以后我一定酿给你喝。不仅仅酿梅花酒，我还要酿四季酒，都给你尝尝！”

        “四季酒？什么是四季酒？”

        “春天的时候酿桃花酒，夏天的时候去采荷花酿荷花酒，秋天的时候，桂花和菊花一起采下来，放在一起酿酒，冬天的时候就酿梅花酒，喝起来的，特别舒服。小一，要是你喜欢，我给你酿一辈子的酒……”

        他们额碰着额，费祎轻轻地抚上四娘的肩膀，为他拍去肩上的雪花。

        “四娘……”他唤着他的名字，随后将从那枝梅花上采下一朵，轻轻地插进四娘盘好的发髻中。四娘穿着红裙，上披着的披风也是艳红色的，梅花也是红的，四娘穿红色最好看，红得宛如燃烧着的望，艳丽的红衬得他更加美艳无双。

        “要进去看看吗？”四娘问。

        “不用了。”他轻轻地摇了摇，“我在那墙上待了那么久，黄鹤楼，我早就看厌了。”

        “那便不去看了。”

        他握着费祎的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静静地站在雪地之中，看着雪花从天空中纷纷飘落。

        梅花的疏影之中，似乎有什么人的影在浮动，盯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原是白石人深夜之中出来走走，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妖。但费祎此时却和他的死对待在一起，举止亲密，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嫉妒吞噬了他。胡四娘将他从自己边劫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他带着师弟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下山去找费祎却四找不见。白石人不知胡四娘那妖物的狐狸到底在哪里，湖海又对他太过于亲热，仿佛离了他就不行，他不知师弟到底怎么了，直到后来师弟趁着他熟睡扒了他的子想要和他行周公之礼，他才惊惶地发现原来师弟对自己一直有不轨的想法，只是他自己一直不知。

        他立下山，只留下书信告知观内的士。他想要去找到费祎，可谈何容易。他每日都要在黄鹤楼驻足良久，这日白天里他没去，晚上又下雪了，他想起了黄鹤楼周围的梅花，想去赏赏雪，赏赏梅花，却没想到碰见了他们，看到他们那么亲昵的举止，实在是让他心痛且嫉妒。

        他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还跟在他们后窥探他们的容之。四娘时不时回张望，却未见异样，白石人摸清了他们的容，也未离开，而是等在那等候时机，跟在他们的后随行。他们几乎是片刻不分开的，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下手的机会。他也不恼，默默地守着，等待时机成熟便好下手。

        终于等到机会，费祎一人出来买酒，拎着装满了酒的酒壶往回走时被猛地一把拽进另一条小巷。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刚准备施法，对方抓住他的双手反剪到他的背后，装满了酒的酒壶也应声落地，里面的酒洒在地上，泛出好大一烈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