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吗？”

        那人不答，动作缓慢地下床来，深深地看了楚东琅一眼，轻声说了一句：“多谢。”再无别话。

        楚东琅也没拦他，淡淡：“不必，就当偿还你赠的红梅了。”

        花时慢慢走出了院落，他没傻到直接走回去，而是招手叫小沙弥过来，请人替他找了车，回宋家再付报酬。

        楚东琅看着他坐上了车，沿着被大雪覆盖的山路缓缓远去，庙中忽然响起洪亮的钟声，辽远而苍茫，与住持大师约好的时间到了，楚东琅收回目光，朝前寺走去，他转时秦甲听男人低低说了一句——

        “蠢货。”

        “秦甲，秦甲，你在想什么，我问你话呢！”

        秦甲恍然回神，才觉手上生疼，立秋紧紧抓着他的手掌，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她浑然不知，眼睛紧紧盯着他，迫切而阴骘，电光石火间，秦甲忽然福至心灵，他一点点掰开立秋的手指，缓慢地：“这是王爷的事，我不能对外说，你不用再问了。”

        立秋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忽然发觉眼前人看她的眼神同之前不同了，从前的痴迷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彻，他举起手中美的钗，问：“这是我在璇嘉阁看到的，想着或许你会喜欢，你可愿要吗？”

        那钗样子十分别致，是鸾鸟状的，长长的尾羽在黄昏幽昧的光线里闪着晶莹的光芒，鸾鸟的眼睛是浅黄的宝石，打磨得玲珑剔透，一看便知是成色极罕见的，可惜立秋并没有被打动，她知今天是问不到什么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去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她毫不留恋地转：“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回家去吧，你娘等着你呢。”

        日子平地过去，到六月下旬入伏后，天气更热了，屋里没冰本无法入睡，花时因着贪凉，夜里放多了冰，又素有踢被子的病，理所当然地受了寒，发了几日低烧，咳症又起。

        楚东琅发了一场火，春夏秋冬为着疏忽都被训斥了一顿，瑾瑜院里一时人人噤若寒蝉。等花时好了，也不曾逃脱惩罚，楚东琅也不用什么，只禁止他十日不能靠近捧雪就捉住他命脉了。

        这阵子花时和小猫儿亲近得很，同桌用饭同床休息，一刻钟也分不开，陡然不许他摸猫儿，简直要了命，他急：“我知错了，以后定会注意。”抱着猫儿退后，不让他抱走。

        楚东琅冷着脸走过去，直把他近墙角里，伸手去拎捧雪。

        不到一月，小东西已经与刚抱来时判若两猫，活像刚蒸出来的包子，子圆圆白白的，窝在青年怀里圆溜溜的一堆，楚东琅伸进蓬松茂密的猫里，准地住它的后颈，用力提起来，花时心疼猫儿，连忙松了手不跟他争着扯：“你轻些！别弄疼它。”

        楚东琅掂了掂份量，又了它肉乎乎的爪子，颇为无语：“啧，这是猪还是猫，再胖下去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