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玩吧雪雪。我困了先休息会儿，晚上还要给小绵绵补习呢。”

        虞凌雪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快得离谱，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跑到电脑桌前，手柄一捞，整个人窝进椅子里。

        “嘻嘻，就等你这句话了。快来睡吧，床都给你捂热了。”

        果然。

        虞小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方才躺下去连外套都没脱，被子也没盖，捂热什么了。

        卓佳茵走过来在床沿坐下，偏过看了虞小绵一眼。

        “小绵绵，不介意我睡你床吧。”

        “没关系茵姐姐。”

        卓佳茵把拖鞋脱了放在床边，侧躺下来，一条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另一条手臂搁在侧。

        她的茉莉花香从枕上漫过来，很淡，像是洗过之后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才留下来的那种味。

        她闭上眼之前看了虞小绵一眼，睫垂下去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角还留着一点方才打哈欠时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然后她翻了个，面朝外侧，呼慢慢沉下去，肩一起一伏的，越来越缓。

        虞小绵把手机搁在枕边上，也躺下来。

        电脑那边手柄的咔嗒声断断续续传过来，虞凌雪偶尔嘟囔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卓佳茵的呼声匀匀的，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虞小绵本来没打算睡，可躺了一会儿，眼越来越沉，电脑屏幕的光在视野边缘变成一团模糊的白，然后什么都不知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暗了大半。

        电脑屏幕还亮着，但椅子上空了，手柄搁在桌面上，旁边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下去，霓虹灯的光从窗帘里渗进来，在墙上铺了一小片模模糊糊的彩色。

        虞小绵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右手背往床面上一按，没有按到床单，按到了一片温热的、带着一点弹的东西。

        她偏过去看。

        卓佳茵还在睡。

        比方才睡得更沉了，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斜躺着，枕上只搁了半个后脑勺，脸侧向虞小绵这边，嘴微微张着，气息从里匀匀地吐出来，得靠近嘴角的一缕碎发轻轻晃。

        她的衬衫在睡梦里皱了，下摆从裙摆内跑出来一截，出一小条腰侧的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煮鸡。

        裙摆绞在一起，一条伸直着，另一条曲起来，膝盖朝着虞小绵这边倒。

        最要命的是裙摆。

        那条淡黄色的半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大，荷叶边堆在，底下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完完整整地了出来。

        从大中段到膝盖到小，丝袜贴着肤的纹路在暮色里看得清清楚楚，大的肉柔而匀，小的线条紧实，脚踝收得细细的，脚背弓着，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两条交叠在一起，丝袜互相摩了一下，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虞小绵的咙动了一下。

        白天在阳台上看的时候隔着窗和一段距离，惊鸿一瞥就了鼻血。

        这会儿这双就搁在她旁边，离她不到一掌远，她只要把手伸过去就能碰到。

        丝袜裹着的那层肤在霓虹灯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踝内侧有一小片被丝袜压出来的浅浅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