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一搁，偏过来看她。

        目光在她上扫了一圈，从灰白条纹的吊带背心到深灰色的牛仔短，再到那双纯白色过膝长袜，最后回到她脸上。

        “你这样出门，也不怕被人拐了。”

        她说这话时嘴角弯着，语气淡淡的。

        虞小绵低看了看自己。

        吊带背心的领口开得有点低，出锁骨和一小片口。她伸手往上提了提，没提住。

        “市场就几步路。”

        “几步路也是路。”

        卓佳茵把切好的蒜末拢到碟子里，推过来，“鸡块我来理，你把料备齐。”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面，虞小绵焯鸡块，卓佳茵切菜。

        水烧开了，鸡块下锅，浮沫一层层涌上来，虞小绵用勺子撇掉，焯好的鸡块捞出来沥干。

        卓佳茵那边已经切好了葱段、拍好了姜片，小米辣和干辣椒都分门别类放在小碟子里。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手上的活却衔接得顺畅，虞小绵要什么，卓佳茵正好递过来，像练过很多遍似的。

        油锅烧热了，鸡块下锅，嗞啦一声响，油星子溅出来。

        虞小绵拿锅盖挡了一下，卓佳茵从旁边递过来围裙的带子，让她系上。

        翻炒，下调料，酱油倒进去，锅里腾起一团酱色的热气。

        豆酱挖了一勺搅开，红油漫上来，鸡块裹上了深红的颜色。

        加热水没过，盖上锅盖焖。

        虞小绵这边开始理肉沫茄子，卓佳茵在旁边熬白菜豆腐汤，苦瓜切了片炒鸡，生菜清炒，五个菜一个汤，不到四十分钟全上了桌。

        虞小绵把最后一爆炒鸡块端上来的时候，虞凌雪还在电脑前面坐着，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吃饭了，笨。”

        虞小绵朝房间方向喊了一嗓子。

        “知了，你们先吃。我过了这关上来。”

        虞凌雪都没回，凤眼盯着屏幕，连虞小绵给她新起的外号都没顾上计较。

        虞小绵拉开椅子坐下来，朝卓佳茵招呼了一声，拿起筷子。

        叮咚。

        门铃响了。

        虞小绵放下筷子，走到玄关，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入眼的是一对把白色雪纺衫撑得满满当当的饱满弧度，布料绷在前，扣子之间被撑出几条细密的隙，隐约能看见底下一层薄薄的内衬。

        虞小绵把目光往上提了提，才看见湛素华那张脸，狐媚眼弯着，眼角的泪痣在走廊灯下微微晃。

        她左右两只手各提着两三个礼盒，纸袋的提手勒在手指上，看着分量不轻。

        虞小绵拉开门。

        “中午好，小家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湛素华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每个字都像是被风过来的。

        “没有打扰，快请进。”

        虞小绵侧让开路，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袋子。

        湛素华没怎么推辞，由着她把袋子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