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曲奇，巧克力

        水龙touliu出来的水带着一gu淡淡的氯味。

        虞小绵把盘子一只一只地摞进沥水架，白瓷碰白瓷，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

        厨房窗台上的洗洁jing1瓶子被谁碰歪了，她顺手扶正，又拿抹布把灶台边缘一圈溅出来的水渍ca干净。

        一顿早饭而已，锅碗瓢盆却堆得跟zuo过年夜饭似的。

        虞凌雪那碗白粥的碗bi上还挂着几粒干了的米粒，yingbangbang地黏在瓷面上，她得多用点力才蹭下来。

        客厅那边传来一阵拖鞋的啪嗒声，然后是虞凌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端出来的正经劲儿。

        “茵茵，你来我房间一下，我昨天刚买的那条裙子想让你看看，帮我参考参考。”

        “好。”

        卓佳茵应了一声，椅子tui在地板上刮出轻轻的一声。

        虞小绵把手上的水甩了甩，tou也没回地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嗓子。

        “碗还没洗完呢，你倒是过来搭把手啊。”

        “哎呀，就那几个碗你慢慢洗嘛，裙子的事比较急。”

        虞凌雪的声音从走廊那tou飘过来，越来越远，尾音拐了个弯，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轻快。

        “等我试完了再出来帮你。”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我洗的。”

        虞小绵嘟囔了一句，可她已经听见走廊那tou传来虞凌雪房间门打开又合上的声响，闷闷的，把后面的话全关在外面了。

        她把水龙tou拧大了些，哗哗的水声灌满了整个厨房。

        等沥水架上的碗碟都码得整整齐齐了，虞小绵把抹布洗干净晾好，ca了手，解下围裙搭回钩子上。

        厨房台面光洁如新，水槽里一滴水都没留下。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自己收拾出来的成果，点了点tou，转shen上楼回自己房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走廊尽tou虞凌雪的房门关着，门feng底下透出nuan黄色的光。

        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在说话，听不清字，但能听出是两个人在你来我往地聊着。

        虞小绵收回目光，拐进自己房间。

        忙了一上午，她出了一shen薄汗。

        后背的T恤贴着pi肤，有些chao，额前的碎发也被汗黏成一缕一缕的。

        她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内衣和家居服，搭在臂弯里，准备去浴室冲个凉。

        经过走廊的时候，虞凌雪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瞬。

        “呀，这条裙子穿在你shen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呢～有，有一种……”

        虞小绵的脚步慢了下来。

        是虞凌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拉长了调的惊叹。

        然后声音又低下去，变成了hanhan糊糊的嘟囔。

        虞小绵歪了歪tou，耳朵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偏了偏。

        什么感觉？

        你倒是说完啊。

        “好看是好看，是不是太紧了一点？”

        这回是卓佳茵的声音，比虞凌雪低一些，ruan一些，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干净利落。

        “把你的xiong都显得跟我差不多大了。”

        虞小绵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走廊中间，臂弯里搭着换洗衣物，眼睛盯着虞凌雪房间紧闭的门板。

        太紧了一点。

        xiong。

        差不多大。

        她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些词拼在一起，又想起昨天在沙发上被虞凌雪压着的时候xiong口挨着的那两团，沉甸甸的，一只手确实抓不过来。

        卓佳茵的xiong她只在试衣间里隔着一段距离看过，被那件黑色lei丝内衣托着，饱满而ting翘，如果虞凌雪都说“差不多大”了，那这条裙子到底紧成了什么样？

        她的脚已经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转了。

        换洗衣物被随手搁在床尾，她走到窗边，推开窗hu，一条tui迈上了窗台。

        翻到阳台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这三天她翻窗hu的次数是不是太勤了？

        前天晚上从虞凌雪房间翻回自己房间，今天早上又翻了一回，现在又来。

        她蹲在阳台的瓷砖地面上，膝盖贴着墙gen，慢慢朝虞凌雪房间的窗hu方向挪过去。

        如果被人知dao了，大概会给她安个什么“扒窗狂魔”的名号。

        虞凌雪房间的窗hu没关严，留着一dao一掌宽的feng，窗帘也拉得ma虎，中间没有合拢，漏出一条两指宽的光带。

        虞小绵把脑袋凑到那daofeng旁边，眯着眼往里看。

        然后她的呼xi停了一拍。

        卓佳茵站在房间中央的那面穿衣镜前。

        shen上穿着一条黄白底的碎花裙，紫红色的小花细细碎碎地铺在裙面上，像把一小片春天的野地裹在了shen上。

        裙子是吊带的，两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