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凌雪已经走到窗前了，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凤眼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

        目光在她还沾着血印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噢？零食呢？”

        虞小绵把手往后藏了藏，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那个，在房间里面，忘记带了，我这就去拿。”

        虞凌雪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方才蹲过的地面，又移回她脸上。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

        虞小绵越过虞凌雪的肩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卓佳茵还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丝袜裹着的双并在一起，脚趾在木地板上安安静静地蜷着。

        见虞小绵看过来，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朝虞小绵轻轻眨了眨。

        那双杏眼里的光淡淡的，像早晨隔着薄雾看远的灯，不太亮，可你知它在那里。

        虞小绵的耳热了一瞬。她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

        “姐，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零食拿过来。”

        “不用了。”

        虞凌雪从窗旁边退开一步，回看了一眼卓佳茵，然后转回来。

        “哼，我们自己去你房间吃。”

        “好吧。”

        虞小绵从阳台原路翻回自己房间，落地的时候膝盖在窗台上磕了一下，她呲了呲牙，赶紧把窗关好，又扯了张纸巾把手背上的血印干净。

        刚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房门就被推开了。

        虞凌雪趿拉着拖鞋走进来，走到床边，脚一甩，两只拖鞋一左一右飞出去，整个人往虞小绵的床上一倒，还翻了个，脸埋进枕里蹭了两下。

        卓佳茵跟在她后面走进来，步子不急不缓的，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背得笔直，跟虞凌雪那副在床上的样子差了不止一个天地。

        “妹妹，把零食给我端上来。”

        虞凌雪翻了个，仰面躺着，后脑勺搁在虞小绵的枕上，两条在床上伸开，脚趾翘着晃了晃。

        随后虞凌雪直接坐到了虞小绵的枕上。

        “你干什么啊，把你脏屁从我枕上拿开。”

        虞小绵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再说一遍我的屁脏？”

        虞凌雪凤眼一挑，嘴角翘起来。

        “你昨天晚上在梦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虞小绵的脊背麻了一下。

        她飞快地看了卓佳茵一眼，后者正低着翻虞小绵搁在桌上的那本漫画，像是没听见。

        “你都说了是梦里，算了，你坐吧，懒得跟你多说。”

        虞小绵把声音压平了，从柜子里掏出昨天湛素华给的那堆零食，大袋小袋地全扔到床上。

        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铺开一片，亮蓝色、金色、哑光黑，几袋英文的，几袋她看不懂的文字的，还有几盒印着致插画的铁盒。

        虞凌雪从床上撑起来，眼睛亮了，伸手扒拉了两下。

        “哇，茵茵你快看，黑松巧克力……这个是焦糖饼干……这个，这个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海盐太妃糖吗？一盒要好几英镑呢。”

        她一样一样地拿起来看，嘴里念念有词，兴奋得像在拆圣诞礼物。

        可翻到一半，她的手停住了，脸上的笑慢慢收回去，嘴角往下撇了撇，把手里的两袋饼干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往枕上一靠，不说话了。

        卓佳茵没她，伸手把那盒巧克力拿过来，揭开盖子，了一颗放进嘴里，咬开的时候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