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等级：升高。

        “我没有‘费洛蒙脉冲’。”

        “但是，”尼拉  的声音变得犀利起来，“注意她的姿态。她髋的角度。还有她在发信息间隙抬扫视的动作。”

        “宿主――”

        霍索恩校园健中心是一座位于育场馆群附近的玻璃钢结构三层建筑。凯路过那里大概有两百次了，却从未进去过。首先扑面而来的是各种气味――橡胶垫、泳池的氯气味，还有淡淡的刺鼻汗味。的荧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什么来着？”尼拉  问，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

        凯感觉口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一种陌生的感觉。算不上自信――但那种惯有的恐惧感消失了。

        “她的档次比我高出大概六个太阳系的距离。”

        那个金发女郎在举机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的目光扫过训练室――越过  凯，然后又转了回来。目光交汇仅持续了半秒。她的引力指数条纹丝未动。

        “轻量哑铃。你一眼就看穿我了。”

        ---

        那个金发姑娘眨了眨眼。接着――出乎意料地――她笑了。那是一声短促、惊讶的笑。

        他换上了从衣柜底翻出来的一条皱巴巴的运动短，走进了主活动区。跑步机、举重架，还有一群学生正挥舞着壶铃，动作看起来颇为狂野。

        “嘿，”他改口说，“我正在琢磨这家健房怎么用，看你在行的。能不能指点一下，哪里有那种不会让我看起来像个傻瓜的械？”

        凯照了。那个金发女郎正……她――客观来说――美得惊人。修长的双，紧的瑜伽短，还有那件包裹着傲人曲线的运动内衣――那曲线简直像复杂的物理难题。她在组间休息时正低刷着手机。

        “任务参数要求增加与潜在伴侣的近距离接。你的公寓里没有潜在伴侣。期中考试期间的图书馆虽然有潜在伴侣，但他们都压力巨大，且于‘无’状态。至于健房嘛……”

        “基准数据就是基准数据。”尼拉的声音清脆而理，“看那个正在推举的金发女郎。观察一下。”

        “绝对不行。”

        去健房是尼拉的主意。

        “她把你归类为‘背景里的男摆设’了。在她眼里，你目前还不存在。”

        尼拉  凭空出现在举机旁，只有  凯  能看见她。她带着一种夸张的超然神态打量着那个金发女郎：“她的左眉不对称，而且跟父亲的关系很糟糕――关于她父亲的事，你以后会知的。现在嘛――表现得像个普通人就行。问问她的训练情况。”

        “太好了。谢谢。真够鼓舞人心的。”

        凯  的双脚却像生了一样，纹丝不动。

        “暂时还没有。眼下，先利用你现有的条件。去跟她搭话。”

        “行吧。行吧。”

        “那边那个角落。”她指了指，“那边放着阻力带和轻量哑铃。很适合新手。”

        “太好了，”他说，“谢谢。顺便说一句，我叫凯。”

        “抑制七十二小时。”

        他迈步走了过去。

        “我不去健房。”

        “你现在得去了。”

        “这可真够丢人的。”

        还有女。几位女。她们的引力数值条悬浮在，宛如一冷漠的天际线。

        “而你已经禁六个月了……”

        凯  停下脚步，张开嘴。

        从械架到举机之间不过三十英尺的距离，走起来却感觉像是在冻原上被迫行军。当他靠近时，金发女郎抬起。她的神情带着防备，但并不带有敌意。

        “微弱的兴趣。潜意识层面的。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看，但她确实看了。”停顿片刻后，她补充，“‘费洛蒙脉冲’能放大这种感觉。不出三分钟，就能让她动情。”

，“你喜欢这个。记下了。”

        引力指数：基准值。

        数值平平。数值平平。数值平平。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她上方，那条“引力条”闪烁了一下。

        “嗨，我是  凯。”我脑子里有个有自我意识的爱AI，她让我来找你聊聊，免得我因为某种“魔法”机制憋上整整三天难受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