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它们都长一样。”

        陆安指着黑键旁边的位置，“你看这里。”

        陈琳凑近看了一会儿，重新伸出手，陆安指一个，她按一个，好不容易把那几个音弹完，她立刻回叫妈妈。

        “妈妈，你有没有听到？”

        “有啊。”叶慧婷笑着说，“再弹一次给妈妈听。”

        陈琳转回来，手指刚碰到琴键，又停住了。

        她看看陆安，“第一个在哪里？”

        他重新指给她，她弹了几下，眉慢慢皱起来。明明刚才看小哥哥弹，每手指都知要去哪里，怎么轮到自己，就连第一都找不到。

        陆安把手放上去，想再教一次，她却摇了摇，“钢琴好难喔。”

        他停下来，“不弹了吗？”

        “不弹了！”陈琳回答得很干脆，双手撑着琴凳，两只脚晃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歪过，看着他的手。

        “小哥哥，你怎么都记得？”

        “练的。”

        “练多久？”

        陆安想了想，摇，他不记得了。

        有时候妈妈坐在旁边教，有时候他自己弹，弹错了就重来。他没想过要算多久。

        陈琳把自己的手摊开，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他的。

        “小哥哥，你好厉害。”

        陆安抬起。

        她说得很认真，还把他放在上的手轻轻往琴键那边推，“你弹，我听就好了。”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低把手摆好。

        这一次，陈琳没有再跟着按。她坐在旁边，看他的手指一个一个落下去，偶尔想说话，嘴巴张开，又自己闭上。

        弹到刚才学过的地方，她忽然认出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这个，我刚刚有弹。”

        陆安点，手底下停了一拍，才接着往下。

        吴悦端来水果的时候，陈琳正坐在他旁边，小声跟着哼。哼得不太像，她自己也不知，听见妈妈叫她吃东西，才下椅子。

        陆安跟着下来。

        两个人把书搬到客厅，坐在地毯上，一本本翻开。陈琳先找藏在树里的松鼠，又指着恐龙问了好多问题。遇到陆安也不知的，两个人便把书搬去给吴悦看。

        后来叶慧婷跟着他们一起吃了午饭。

        陈琳碗里的饭还没吃完，就已经在问下午能不能继续玩。叶慧婷让她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她咽完，立刻又问了一遍。

        等窗外的光渐渐移到客厅另一边，地毯上的书也换了好几本。

        叶慧婷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琳琳，我们要回家了。”

        陈琳趴在书前，也没抬，“等一下。”

        “已经等一下很多次了。”

        她把正在看的那一页翻过去，后面还有，“可是还没看完。”

        吴悦笑着说：“这本可以先借你，回去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