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那个克杯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苏逸。

        “苏逸：可能是我记错了。”

        “苏逸：白跑一趟了，不好意思李阿姨。”

        “李悠：小心。”

        “苏逸：不用麻烦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这种语气在她面对李明的时候偶尔会出现，但面对外人的时候很少。

        “苏逸：谢谢。对了李阿姨，李明最近在家怎么样？他上周模考数学才考了八十二分，他有没有跟你说？”

        “李悠：真的？那太好了，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了。小逸你真的是个好孩子。”

        李悠跟在他后面走过来，也弯下腰帮他看了看沙发底下，她弯腰的时候家居服的领口往下坠了一点，从苏逸的角度可以看到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肤，以及H罩杯巨被地心引力拉扯后在领口内形成的深邃沟壑。

        “苏逸：那你还喝咖啡？”

        “苏逸：加一块就好，不用太甜。李阿姨你自己加了几块？”

        “苏逸：李阿姨，你在喝咖啡？我以为你只喝花茶。”

        “李悠：你要加糖吗？这个速溶的有点苦。”

        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一边等水烧开一边隔着吧台和苏逸聊天。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黄色的光打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整个空间显得柔和安静。

        “苏逸：好啊，谢谢李阿姨。我也有点困，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政治课，差点睡着了。”

        “李悠：今天上班特别累，下午连着来了三个急诊，忙到都了。回来想提提神，就泡了一杯。”

        苏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了，放松到可以用对儿子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直起，出一副“算了不找了”的表情，然后从左手兜里掏出那条浅蓝色围巾，展开看了一眼，又叠回去。

        “苏逸：其实李明脑子聪明的，就是不够专注。我跟他说了，下周开始我们一起数学卷子，互相监督。”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翻了翻靠垫，又看了看沙发和墙之间的隙，动作很自然，像是真的在找东西。

        “李悠：我加了两块，还加了一点。我怕苦。”

        她把杯子放在苏逸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大约六十厘米的距离。

        李悠也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犯傻时的那种溺。

        “李悠：你们高三压力也大，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李悠：没事没事，你这个小迷糊。”

        “李悠：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吧，阿姨给你倒杯水。”

        茶几上放着一个克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旁边是一罐速溶咖啡，雀巢金牌，盖子没拧紧，旁边还有一袋方糖和一个小壶。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再次扫过茶几上的那罐速溶咖啡。

        “苏逸：李阿姨，我记得上次好像把围巾放在沙发扶手上了，你有没有看到一条浅蓝色的薄围巾？”

        “苏逸：还好，今天风大的，走过来没怎么出汗。李阿姨，打扰你了。”

        他笑了一下，表情里带着恰到好的尴尬和自嘲。

。

        “李悠：沙发底下没有。你确定是落在这里了吗？要不要看看玄关那边？”

        她转走进开放式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克杯，用电热水壶烧了一壶水。

        “苏逸：等等，好像在我口袋里。我可能出门的时候顺手进来了，自己忘了。”

        她盘起双坐在沙发上，膝盖朝向苏逸的方向，双手捧着自己那个克杯，杯口的热气在她脸前升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李悠：没办法呀，花茶提不了神。”

        水烧开了，她往白色克杯里舀了一勺咖啡粉，倒入热水，搅拌，加了一块方糖，然后端着杯子走出来。

        她笑了一下，声音的，带着一点撒的意味。

        苏逸的目光在茶几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然后自然地移开，开始“找围巾”。

        “李悠：浅蓝色的？我好像没印象。”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空调开着，室温大约二十四度，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柚子味，应该是李悠用的香薰或者沐浴的残留气味。

        “李悠：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李悠：说了说了，我都急死了。他爸不在家，我一个人也不住他，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不上心呢。”

        两团肉紧紧挤在一起，中间的隙窄得几乎看不到底。

        她在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