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边上的铁钩虚挥了半圈:「张大麻子,你嘴
里要是再吐不出象牙,这是老娘
上掉下来的骨肉,也是你能编排的?赶紧把肉
分出来,
瘦不匀你今天一分钱别想拿走!」
「惹不起你,惹不起你!」张麻子笑着直摇
,抄起割肉尖刀,麻利地沿着
猪肋剔下整块
瘦相间的前夹肉。
老妈站在案旁,神情专注手指在肉块上又掐又翻,斤两和
丝毫不让。
我就站在旁边当苦力,提着塑料桶,把切好的肉块接下。
买完肉,老妈领着我去调料棚抓花椒和干辣椒。
在一个卖干货的老农摊位前,老妈蹲下
抓起一把花椒凑近鼻尖闻香气。我
站在旁边,看见她那按在膝上的手。
宣汉冬天冷到骨子里,店里后厨又满是碱水,老妈手背上有几
干裂的血口
子,有些裂口往外翻着,虽然抹了蛤蜊油,在冷风之下,还是会裂得
目惊心。
我像被针扎了一下。
「大爷,这花椒三十五太贵,三十卖不卖?卖的话称五斤走!」老妈还在跟
摊主讨价还价。
「妈,你先挑着,我去前面买包烟。」我打了声招呼。
「一天到晚就晓得烧钱,快去快回!」老妈摆了摆手,
也没回。
我抽
走出菜市大棚。
菜市斜对面有一家挂着十字的医药店。
我快步走进去,站在护肤专柜前,指着柜台最中间的小铁罐:「把那个防裂
效果最好的绵羊油护手霜拿给我。」
「小伙子,这个进口的,八十八块一盒哦。」店员打量着我
上沾着面粉的
旧棉衣。
「拿一盒,扫码。」我划开手机付了账。
在上海被辞退后,交完租金和
理杂事,我卡里总共剩了不到几千块。回到
县城吃住都在家里,这八十八块钱算是我这段时间里花出的
一笔比较大的支出。
我把铁盒
进兜里,快速跑回干货摊前。
老妈已经把花椒和一大扎
衣买好了,正两手叉腰四
张望,一见我空着手
回来,立
横眉竖眼:「烟呢?买包烟买去达州了嗦?赶紧把口袋提上,沉得很!」
我没吭声,走上前扛起那袋调料,另一只手拎起装满肉的塑料桶。
往回走的路上,雨渐渐收了,青石板路两侧的瓦檐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穿过一条死巷时,我停下脚把肉桶放在一边阶沿上。
「咋个了?提不动了?」老妈转过
,照例不饶人,「叫你多吃两碗干饭,
这才几十斤东西就走不动
,白瞎了长这么大个
!」
我没搭话,直接探兜把那盒还带着
温的护手霜拿出来,直接
进了她手心
里。
老妈神情顿住,她看着手心里质地
美的小铁盒,眼神有些发怔:「这是啥
子药?买这个
啥子?」
「大药房买的进口护手霜,专治干裂和冻疮。」我抓了抓后脖,看去她脚边
的青苔,「刚才在肉摊上看见你手背有些血口子。这东西抹上去
用,晚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