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来信

        邝芜不知dao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她也不知dao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shen后有人靠近过来，一条胳膊从被子外面环住了她的腰，松松地搭着，像怕惊醒她似的。

        她眼pi沉得睁不开，只感觉到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xiong膛，nuan烘烘的，把她蜷着的shen子一点点捂热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雨声小了一些，从昨天的倾盆变成了细密的沙沙声，打在窗纸上ruan绵绵的。

        她翻了个shen，旁边是空的，被子掀开了一角，被褥上还有一点余温。

        床tou整整齐齐地叠着她的衣裳――那件短打洗过了烘干了，底下是里衣和ku子，叠得方方正正的，连那枚黄铜哨子都搁在最上面，红绳绕着铜面盘了一个规整的圈。

        她盯着那叠衣裳看了好一会儿，不知dao是医童放的还是他放的。

        她穿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司砚已经坐在外间的桌边了。

        桌上搁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他背对着她这个方向，正跟大夫低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她的药，大夫拿纸包了几包放在柜台上，他接过来放进怀里。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tou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落到她shen后的门框上，然后又移开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撑开了雨伞，没有回tou，声音平平地说了一句："走了。"

        邝芜跟过去。

        雨伞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就会碰到肩膀，她落后了半步站在他shen侧偏后的位置，他的伞沿遮在她touding上，她自己倒有半边肩膀lou在外tou淋着雨。

        走着走着她的肩膀shi了一片，凉丝丝的，她拿手摸了摸，没说什么。

        可他似乎察觉了，伞面微微往她这边倾了倾，反而他自己的左边肩膀lou在了雨里。

        她抬tou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下颌微微抬着，shi了的肩膀洇出一片深色的水印。

        两个人沉默无言地走完了那段泥泞的路。

        雨打在伞面上嗒嗒响，脚踩在泥水里噗嗤噗嗤的，除此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邝芜低着tou看自己的鞋尖一踩一个印子，余光里他的靴子一步一迈，步子不大不小，恰好跟她的步幅合上了。

        回到众人聚集的那个村口时赵大zhu第一个看见了他们。

        他嗷了一嗓子从屋檐底下冲出来，跑得泥水溅了半ku子，一把把邝芜从伞底下拽出去搂住了。

        他那双cu壮的手臂箍得她差点背过气去，脸埋在她肩tou上，"吴小弟"喊了三声嗓子里就带上了哭腔。

        “我以为你死掉了，找了一整夜都没找见，心都凉了半截。”

        邝芜被他勒得肋骨疼，又不好挣开，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背嘿嘿笑着安wei：

        "大zhu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她话还没说完，赵大zhu的手臂忽然被人拨开了。

        司砚不知dao什么时候收了伞走过来的，伸手扣住赵大zhu的手腕把他从邝芜shen上拎开，赵大zhu莫名其妙地被推得往旁边退了一步，他还毫无察觉地抹了一把眼睛:

        "柳大人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连夜去捞人――"

        司砚把伞重新撑开了，遮住了邝芜touding的雨丝，声音平平的：

        "该干活了，堤坝还有几chu1要加固。"

        赵大zhu"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