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早晨，陽光算不上刺眼，帶著點初秋特有的、清爽的溫度。一輛ca得發亮的黑色賓士S-Class安靜地hua到公寓樓下，沒有按喇叭，只是靜靜地停在那裡。

        沒一會兒，駕駛座的車門開了。王楷從車上下來，他今天沒穿上班時那一shen拘謹的深色西裝，而是換了一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裡面的襯衫領口開著，看起來隨意了不少。他快步繞到副駕駛座那邊，伸手拉開了車門，手臂微微擋在門框上方，一個很周到的動作。

        丁婉正好從公寓大堂裡走出來。她臉上那層薄薄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氣色很好，完全遮蓋了這幾晚的疲憊。米白色的套裙剪裁合shen，襯出她保養得宜的shen材。她看見王楷的動作，臉上立刻浮現出那種恰到好處的、帶著一點距離感的微笑。

        「王總，真不好意思，還讓您特地跑一趟。」

        韓楓跟在丁婉shen後，他穿得很簡單，白T恤，牛仔褲，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看起來和任何一個要去郊遊的普通中學生沒什麼兩樣。他沒說話，只是對著王楷的方向點了點頭。

        丁婉坐進副駕駛座，韓楓自己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車門關上，一gu混合著pi革和一種淡雅古龍水的氣味立刻將她包圍。這味dao很乾淨，很體面，卻讓她的胃bu瞬間收縮了一下，一種不適感泛了上來。

        *這味dao……太乾淨了。*

        她扣好安全帶，臉上依然掛著微笑，聽著王楷說起今天的安排。王楷的話不少，從郊外的天氣聊到俱樂bu的特色，顯得很有興致，甚至帶著點熱心過頭的熟絡。丁婉只是偶爾點頭，或是用「嗯」、「是嗎」來回應，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車內的後視鏡。

        鏡子裡，韓楓靠在後座上，正偏頭看著窗外。他看起來像是在發呆，但丁婉知dao，他不是。她能感覺到那dao視線，像一gen看不見的線，一直牽在自己shen上。

        車子在馬術俱樂bu的停車場停穩。郊外的空氣確實很好，帶著青草和濕潤泥土的味dao。剛下車，一陣秋風chui過，丁婉luolou在外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pi疙瘩。

        「有點涼吧？早晚溫差大。」王楷說著，很自然地脫下自己shen上的西裝外套，遞過來要披在她的肩上。

        丁婉的shen體在那件外套靠近的瞬間，僵ying得非常明顯。她本能地想往後退，但理智又把她釘在了原地。她看了一眼王楷臉上那種全然是好意的、坦然的表情，拒絕的話堵在了hou嚨裡。

        「……謝謝。」她最終還是低聲說dao，任由那件帶著另一個男人體溫和氣味的外套落在自己肩上。衣服的重量很輕，卻壓得她有些chuan不過氣。

        她轉過頭，視線下意識地去尋找韓楓。他正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看著她，或者說，是看著她肩上那件不屬於她的外套。他的臉色比剛才淡了一些，嘴chun抿成了一條沒有弧度的直線。

        午餐安排在俱樂bu的lou台餐廳。王楷像是怕她們母子拘束，點菜時很隨和地徵求意見，又點了幾樣年輕人會喜歡的菜式。

        菜上來後，他很自然地先給丁婉的碗裡夾了一筷子清蒸魚，又把一碗湯推到韓楓面前。

        「小昊多吃點，正在長shen體。」他的語氣就像一個普通的、關心晚輩的長輩，「對了，快升學了吧？有沒有想好去哪個高中？要不要王叔叔幫忙打聽打聽？」

        這份殷勤很真誠，甚至帶著點急於拉近關係的熱絡。

        丁婉正低頭喝湯，聽到這話，拿著湯匙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她不敢抬頭，卻能感覺到對面那dao沉默的視線。

        韓楓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平靜地開口：「謝謝王叔叔，學校的事，我聽我媽媽的。」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穩，聽起來就是一個懂事孩子的正常回答。但他說「我媽媽」這三個字的時候，視線卻越過餐桌，直直地看進了丁婉的眼睛裡。

        那眼神不帶任何情緒，沒有少年人該有的靦腆，也沒有敵意，只是那麼平靜地看著，卻讓丁婉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

        *你最好搞清楚，誰才是你該聽話的人。*

        丁婉迅速移開了視線，重新低頭看著自己的碗。她拿起筷子，想去夾一塊青菜，但手腕卻有些發軟，筷子尖顫了幾下，沒能夾起來。

        一整個上午，她都像一個被jing1密cao2控的木偶，臉上掛著得體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