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慈宁旧惧，太后认痣

        太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外人。

        慈宁gong佛堂被拆后，她便像被抽去半条魂。gong人来往轻手轻脚，谁也不敢提旧账，连每日送来的药膳都要先由御前查过，再由长秋gong女官复he。昔日掌着后gong阴影的太后，如今只剩一个尊贵却空dang的名号。

        萧祁渊入慈宁gong时，太后正靠在榻上拨佛珠。

        那串佛珠早不是当年沉香旧物，而是新赐的檀木珠。她指尖拨得很慢，听见脚步声，眼pi都没有抬。

        “渊王如今是越发威风了。”太后声音苍老沙哑，“哀家这慈宁gong，也是你想进便进。”

        萧祁渊站在殿中，神色冷漠：“若太后安分，本王也懒得来。”

        太后冷笑：“安分？哀家如今连佛堂都没了，还要如何安分？”

        “太医院章医官已经开口。”萧祁渊dao，“先帝小公主shen上并无红痣。红痣liu言，最早从慈宁gong传出。”

        佛珠声骤然停了。

        太后终于抬起眼。

        她年纪大了，眼pi松垂，眼神却仍有旧日锋利。只是那锋利里，此刻多了一丝被戳破后的惊惧。

        “什么红痣，哀家不记得。”

        萧祁渊淡淡dao：“太后不记得，本王可以替你记。沈兰漪生下女婴后，慈宁gong放出小公主肩后有红痣的liu言，引淑太妃疑心那女婴牵涉先帝血脉。淑太妃去废香窖验人，意图灭口。宁嘉县主以小公主原脉案副本相挟，才保住那女婴一命。”

        太后脸色一点点发白。

        萧祁渊继续dao：“你怕沈兰漪的孩子活着，不是因为她真有先帝血脉，而是因为只要淑太妃动手，宁嘉县主就会把脉案交出去。到时候，被查到散播liu言、借刀杀婴的人，是慈宁gong。”

        “住口！”太后厉声dao。

        她这一声喊得太急，牵动xiong口，立刻剧烈咳起来。gong人想上前伺候，却被萧祁渊一个眼神bi1退。

        太后咳了许久，才抬起tou，眼中怨毒几乎遮掩不住：“你们一个个都来bi1哀家。苏鹤年的女儿bi1哀家，你也bi1哀家。哀家zuo这一切，是为了谁？为了大楚，为了你们萧氏江山！”

        萧祁渊冷笑：“拿一个女婴zuo饵，也是为了江山？”

        太后死死盯着他：“你懂什么？先帝晚年后gong混乱，元后病重，淑太妃心思不定，沈兰漪又是个祸gen。她会制香，会蛊惑人心，手里还握着寒辛草的旧方。她生下那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不能留！”

        萧祁渊眼底冷得没有温度：“所以你放出红痣liu言，借淑太妃的手杀她。”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许久，她忽然笑了一声：“哀家只是说了几句话。真正要杀人的，是淑太妃。真正把孩子藏起来的，是宁嘉。真正让她后来牵出那么多祸事的，是苏家，是你。”

        这便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