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采莲抬，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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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了翻随带来的旧册，指尖停住。

        苏晚兮眼神微沉：“就是她。”

        苏晚兮隔着帷帽看她：“合欢香里的安神散与引梦草，是你放的？”

        陆青宁：“也许是因为她原本躲在长秋治下，动不得。如今裴辞与柳姑娘赐婚，长秋送礼，她才有机会碰到渊王府能留意的东西。”

        苏晚兮指尖骤然收紧。

        “寒辛草旧案里，有个名叫孟莲儿的小女，曾负责给宁嘉县主送试香匣。后来案发，她因年幼无知，被调去浣衣局。十年后又回了香局。”

        裴辞皱眉：“可她为何现在才求见？”

        孟采莲看着苏晚兮，眼泪终于落下来：“王妃，婢当年不知那孩子后来去了哪里。直到苏家案翻出来，直到宁嘉旧事重见天日，婢才慢慢猜到……您或许就是那个孩子。”

        孟采莲抬起，眼中竟有泪。

        苏晚兮声音很轻：“什么话？”

        孟采莲低声：“是。”

        柳明月听得心里发：“她藏了这么多年，如今为何忽然动我的添妆香？”

        柳明月脸色一冷。

        裴辞也皱起眉。

        众人都看向他。

        苏晚兮问：“为什么？”

过旧掌香房。”

        屋中骤然一静。

        “不是动你。”萧祁渊开口，声音冷淡，“是借你把自己送出来。”

        裴辞：“孟采莲？”

        “她说，这孩子若活，将来便是所有人的债。”

        孟采莲是在傍晚被带到渊王府的。

        苏晚兮呼微颤。

        她穿着香局事姑姑的青灰衣裙，鬓角已有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很瘦。进门后，她没有喊冤，也没有求饶，只跪下磕了一个。

        孟采莲伏地，泣不成声：“那三日里，还有一个人来过废香窖。她抱过那个孩子，说了一句话。”

        “因为婢知，当年是谁把沈兰漪的孩子，送出了香局。”

        萧祁渊沉声：“带孟采莲来。”

        苏晚兮的心猛地了一下。

        孟采莲却继续：“但婢不想害柳姑娘。那点药量，只会让人夜里多梦，第二日醒来稍倦。婢留下旧印，是想请王妃查到婢。”

        “婢孟采莲，见过渊王，见过渊王妃。”

        萧祁渊立刻握住她的手。

        她一直知自己与沈兰漪旧案有关，知宁嘉县主救过她，也知苏家养育她，给了她真正的姓名与家。可忽然听见有人说，自己初生后曾在香局废香窖里藏了三日，靠一个小女喂米汤活下来，那种遥远又的疼，仍像细针一样扎进心口。

        萧祁渊：“她若真想害人，不会留下旧印。她是想让我们查到她。”

        孟采莲声音颤抖：“宁嘉县主抱走的女婴，不是直接从慎刑司带出去的。她先被藏在香局废香窖里三日。那三日，是婢给她喂的米汤。”

        苏晚兮很快明白过来：“她不敢直接来见我们，只能借一桩不轻不重的错，让皇后娘娘把她交出来。”

        萧祁渊握紧她，声音冷得可怕：“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