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废香窖旧语,王妃寻gen
孟采莲那句话落下后,屋中许久无人出声。
这孩子若活,将来便是所有人的债。
苏晚兮坐在灯下,脸色有些白。她其实早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旧案拖着哭的小姑娘了。苏家沉冤已昭,shen世旧谜也一点点被拆开。她知dao自己是被救下来的,也知dao自己活着这件事本shen,就藏着许多人的牺牲。
可“债”这个字,还是让她心口发闷。
她不是谁的债。
她是苏鹤年与苏夫人养大的女儿,是萧祁渊护了十年的兮儿,是如今站在渊王府里的王妃。
可二十多年前,有人在废香窖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她,说她会成为所有人的债。
那个人是谁?
孟采莲跪在地上,眼泪一颗颗砸下来:“nu婢当年年纪小,怕得厉害。沈兰漪出事,慎刑司搜人,香局人人自危。宁嘉县主让nu婢守着废香窖,nu婢只敢照zuo。那人来时,披着斗篷,脸遮得很严,nu婢只看见她腕上有一串沉香佛珠。”
沉香佛珠。
苏晚兮与萧祁渊对视一眼。
这东西太后有,宁妃有,后gong许多礼佛之人都有,甚至皇后娘娘也曾在慈宁gong侍疾时佩过。单凭这个,无法锁定。
裴辞问:“她是gong妃,还是女官?”
孟采莲摇tou:“nu婢不知。但宁嘉县主见她时,称她一声‘娘娘’。”
娘娘。
屋中气息更沉。
当年有资格被宁嘉县主称为娘娘的人并不多。元后、太后,几位位分较高的妃嫔。可元后那时已病重,太后正掌慈宁gong旧权,宁妃顾明仪当年年纪尚轻,未必在局中。皇后温氏更还未入gong。
柳明月低声dao:“会不会是太后?”
陆青宁dao:“太后若知dao女婴藏在香局废香窖,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孟采莲颤声dao:“那位娘娘确实想杀。”
苏晚兮心口一紧。
孟采莲继续dao:“她伸手碰过襁褓,nu婢以为她要抱走孩子。可宁嘉县主拦住了她。宁嘉县主说,‘她已经不是gong里的孩子,她活着,也不会碍你的路。’那位娘娘沉默许久,才说了那句债。后来,她没有带走孩子,只留下了一只小药瓶。”
“药瓶?”陆青宁立刻问。
“宁嘉县主没用。”孟采莲dao,“她当着那位娘娘的面收下,等人走后,便把药倒进香灰里。nu婢闻见一点苦杏味,像是能要命的东西。”
萧祁渊眼神冷到极chu1。
苏晚兮却忽然问:“宁嘉县主为何能拦住她?”
孟采莲怔了怔。
苏晚兮轻声dao:“若那位娘娘真是太后,宁嘉县主只是县主,又怎能一句话便让她退走?除非宁嘉县主手里有她忌惮的东西,或她们之间有别的旧情。”
裴辞点tou:“王妃所言有理。宁嘉县主当年不只是救人,她应当握着某个能制衡那位娘娘的秘密。”
萧祁渊问孟采莲:“宁嘉县主后来有没有说过什么?”
孟采莲回想许久,dao:“她只说,‘这gong里欠她的,不该由一个孩子来还。’”
苏晚兮指尖一颤。
这gong里欠她的。
这个她,指的是沈兰漪,还是另一个人?
孟采莲dao:“三日后,宁嘉县主让人把孩子装进送旧香料出gong的木箱里。nu婢只知dao那箱子送去了gong外一chu1顾家旧宅,后来便再不知dao了。再后来宁嘉县主病亡,香局重整,nu婢被调去浣衣局。nu婢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
她伏在地上,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