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翰林夜灯，月下定心（辞月  CP）

        裴辞从柳府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回住chu1。

        大理寺那边还压着白鹤暗账的复he，兵bu又刚送来青石驿虚报粮草的文书。他如今一边在翰林院当值，一边兼着大理寺行走，忙起来几乎连夜色都分不清。

        可这一晚，他握着伞柄，站在柳府外的雨中许久，竟有些不知该往哪里去。

        柳明月方才那个拥抱太轻，轻得像雨丝落在衣袖上，可他心口却被tang了一下。

        他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策论，翻过卷宗，按过罪证，也在寒门最艰难的那些年里抄书换米。他从前很少觉得自己会渴望什么。功名是要挣的，清白是要守的，前路是要一步步走的。可柳明月站在他shen侧时，他忽然生出一种很juti的贪心。

        他想有一个家。

        一个她愿意进来的家。

        夜里，裴辞仍去了翰林院。

        值房里灯火冷清，桌上堆着未校完的文稿。他刚坐下不久，小厮便送来一只食盒，说是柳姑娘让人转交的。

        裴辞动作一顿。

        食盒里有一碗温着的鸡丝粥，两碟清淡小菜，还有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梅子糖。最底下压着一张小笺，字迹娟秀，却带着柳明月一贯的骄矜。

        “裴大人既要问聘，便先养好shen子。若再瘦下去，旁人还当我苛待未来夫君。”

        未来夫君。

        裴辞看着这四个字，耳gen慢慢红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边同值的翰林同僚正好抬tou，见状一脸惊奇：“裴修撰这是看见什么了，竟笑得这样……春风得意？”

        裴辞立刻将小笺收进袖中，神色恢复如常：“无事。”

        同僚看了眼食盒，又看了眼他微红的耳gen，恍然大悟：“哦，无事。”

        裴辞：“……”

        这夜他难得没有熬到三更。

        用过粥后，他将大理寺送来的几份卷宗看完，又把兵bu文书里青石驿粮草亏空的几chu1矛盾勾出，便起shen离开。经过长街时，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后lou出一点边，照得路面shi亮。

        他没有回自己的小宅，而是绕dao去了渊王府外的一chu1巷口。

        那里停着柳家的ma车。

        柳明月掀开车帘，看见他来，眼睛微微一亮，又很快故作镇定：“裴大人不是忙吗？”

        裴辞走近：“忙完了。”

        “这么快？”

        “有人让我养好shen子。”他看着她，声音很轻，“不敢不听。”

        柳明月脸颊一热，忍不住瞪他：“你如今也会拿话堵我了。”

        裴辞笑了笑。

        秋棠识趣地下车，说去前tou买热茶，把车厢留给他们。柳明月耳尖更红，却没有阻止。

        裴辞没有上车，只站在车旁，与她隔着半卷车帘说话。

        “今日柳家可有再为难你？”

        柳明月摇tou：“他们还在商议。母亲未必愿意，但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强压我。你今日把婚书草约摆出来，他们心里也知dao，再闹下去，丢的是柳家的ti面。”

        裴辞低声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