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一一铺开：“王爷，今夜入明王府者，宗亲七家，清三人，太子旧臣门生四人。明面都以问安、祈福为名，并无越矩之言。不过席间荣郡王提及国本空悬，明王避而不答。”

        萧祁渊淡淡：“查，但别打草惊蛇。”

        萧祁渊眼底浮起一点冷意：“废太子还有什么旧罪可揭？”

        “不怕。”她从镜中看他，“只是觉得，他比太子更会等。”

        萧祁渊侧眸看她：“为何？”

        “等什么？”

        萧祁渊走到她后，替她取下最后一枚发簪：“怕？”

        苏晚兮坐在旁边，正看那份名单。她近日已经习惯从人名里看关系，谁与宗亲有姻亲，谁与崔氏曾有旧交，谁又在废太子之后急着改换门庭。那一串名字看似散乱，细细连起来，却是一张慢慢向明王府收拢的网。

        他将发簪放到妆台上，手掌轻轻覆上她肩，声音低而稳。

        “等他等不住。”

        “太子刚废，东旧臣人人自危。若他们转投明王，明王未必敢立刻收。”苏晚兮指尖停在名单上，“可若明王既想收，又怕被陛下看见，就会让他们先去一件事，证明自己和废太子切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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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祁渊看向名单：“荣郡王。”

        裴辞会意：“臣会盯住。”

        “嗯。”

        慈宁旧账、元后旧、东旧印，这几条线虽然已经烧过一轮，却仍未完全断干净。明王若要收太子旧臣，又想显得自己清白，最好的法子便是让那些旧臣反咬东，交出一份足够重的元后旧账。

        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局。

        萧祁渊冷笑：“避而不答，就是答了。”

        苏晚兮却：“不止荣郡王。还要盯那几个太子旧臣门生。”

        “他不是在收人。”苏晚兮轻声，“是在让人以为，是他们自己投过去的。”

        裴辞眉心一动：“投名状。”

        这样既能再踩废太子一脚，也能证明他们已不再效忠东。

        “嗯。”苏晚兮，“他们最可能的，是反过来揭发东旧罪，借此替明王清路。”

        裴辞点：“王妃说得准。明王今晚几乎没说什么重话，反倒是宗亲多有试探。若日后陛下追究，他完全可以说，是宗亲忧心朝局，自己只是以礼相待。”

        屋内一静。

        裴辞立刻：“臣去查元后旧旧人。”

        萧祁渊进来时，她正站在灯下拆发。乌发散落肩，衬得脸色柔许多。她见他进来，轻声：“哥哥还在想明王？”

        苏晚兮抬眸：“哥哥，废太子自己或许没了，可元后旧还有账。”

        夜深后，苏晚兮回内室更衣。

        明王太能忍了。

        “他会比太子难对付。”苏晚兮。

        苏晚兮看着名单，心里却仍有些不安。

        萧祁渊垂眸看她，忽然低笑：“那哥哥也等。”

        太子失势后，他没有立刻争，也没有立刻上折，只办了一场看似无害的素宴。这样的人若真的伸手，必然不会只是为了几名宗亲和旧臣。

        “人心递到嘴边，谁都会想咬一口。明王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