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旧臣献账，元后再燃

        太子旧臣的投名状，来得比苏晚兮预料得更快。

        废太子被幽禁东gong旧苑后的第五日，一名曾在詹事府任职的旧臣门生，悄悄往大理寺递了一封密信。信中说，元后旧gong当年曾保存一份内廷采买暗册，册中涉及东gong旧人、慈宁gong旧党与几名宗亲之间的银钱往来。废太子未必全知情，可东gong多年受旧人蒙蔽，如今太子既废，他愿交出所知线索，以求dai罪立功。

        裴辞拿到信后，没有立刻入gong，而是先送到了渊王府。

        苏晚兮看完，眉tou慢慢皱起：“太顺了。”

        裴辞dao：“确实。此人此前一直依附东gong，废储诏落后，才开始往明王府走动。如今忽然向大理寺递信，像是在把自己从东gong旧党中摘出来。”

        萧祁渊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明王让他递的。”

        “应该是。”裴辞dao，“但这暗册未必是假。臣查过，此人早年确曾随父在元后旧gong整理过文书，知dao一些旧库位置。”

        苏晚兮垂眸看着密信。

        若暗册是真，便能再揭一层元后旧gong与慈宁gong的旧账。可这份账在此时出现，显然不只是为了查旧案。

        明王要用它zuo两件事。

        第一，把废太子彻底钉死在东gong旧罪上，让朝臣再无替太子翻案的余地。

        第二，把自己塑造成“愿清旧党、愿正朝纲”的人。

        等东gong旧臣反咬东gong，明王便能顺势接住那些人。因为他们已经交出投名状，不再是废太子的人，而是清理废太子旧党的“功臣”。

        苏晚兮轻声dao：“哥哥，这账不能让明王拿来献功。”

        萧祁渊看向她。

        她继续dao：“他想让东gong旧臣交账，再由自己暗中牵线。可若大理寺先查出账册，功劳便落不到明王shen上。”

        裴辞眼中一亮：“王妃的意思是，顺着这封信查，但不让递信之人知dao我们已经相信？”

        “嗯。”苏晚兮dao，“让他以为大理寺还在犹豫，他便会去明王府求下一步指示。到时便能看见，明王到底想让这本账烧到哪里。”

        萧祁渊chun角微勾：“照王妃说的办。”

        裴辞拱手应下。

        ……

        当夜，大理寺没有动作。

        那名递信之人果然坐不住，天未亮便去了明王府外一间茶楼。茶楼二楼雅间里，等他的不是萧祁明，而是明王府幕僚沈策。

        沈策听完回报，眉心微蹙：“裴辞没收？”

        “收了。”那人低声dao，“但没给话。大理寺也没有派人查旧库。”

        沈策沉yin片刻，dao：“再等一日。”

        那人急dao：“大人，废太子旧党如今人人自危。若明王殿下不肯保我，我只怕迟早被都察院拿问。”

        沈策看他一眼：“你急什么？你既愿献账，殿下自然会记得。”

        “可账若被渊王府先查到……”

        沈策冷笑：“那便让他们查。只要账里的东西足够重，谁查到都一样。”

        那人一怔。

        沈策压低声音：“记住，你不是投渊王府，也不是投大理寺。你投的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