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骂的是太子。

        周砚说不出话，只艰难转动眼珠，看向案上那几张供词。苏晚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嗯。”萧祁渊，“他若真想毁证，便给他机会。”

        苏晚兮低声：“太子既然提前知药车会来，却没有禀报御前，也没有让东避开，而是想顺着药车反抓明王。若此事被陛下知……”

        苏晚兮心一：“哥哥是要用周砚引太子？”

        裴辞也察觉不对：“周砚，药车入东之前，是否有人向东递过信？”

        苏晚兮摇：“不怕。只是觉得……终于到这一步了。”

        萧祁渊冷笑一声：“蠢货。”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这一步早晚要走。”

        默认了。

        萧祁渊看着供词，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会。”

        周砚中发出破碎的息，像想摇，又像不敢。

        苏晚兮缓缓：“他会犯吗？”

        裴辞眼中一动：“王爷是想先密奏陛下？”

        周砚眼颤了颤。

        众人看向他。

        陆青宁皱眉：“谁递的？”

        不是太子的人。

        萧祁渊冷笑：“太子敢动大理寺，便不是毁证那么简单。那是储君私调东卫，干预三司会审。”

        萧祁渊抬眸：“把周砚送大理寺。”

有了真正能入御前的证供。

        是皇帝亲自调来的御前亲卫。

        裴辞声音沉了下来：“便是知情不报，纵局入东。储君之位本就最忌私设圈套、欺瞒君父。”

        苏晚兮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不是怕萧祁渊，而是她终于看见这盘棋走到了更险的一步。明王了痕，太子也被到墙角。接下来，只要太子一动，储君之位便会真正摇晃。

        这才是足够重的罪。

        大理寺外，暗中换上了禁军。

        周砚。

        三日，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若他稳得住，等三司会审慢慢查，明王会先被周砚口供咬住。可太子若稳不住，觉得萧祁渊与明王联手把他拖进局里，便一定会抢在三司会审前，毁掉所有能牵连东的证人。

        也不是渊王的人。

        周砚浑发抖，终于极轻地点了一下。

        萧祁渊俯，语气低得像刀锋贴着耳骨：“本王再问一遍，太子知不知药车？”

        老皇帝看完密奏后，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没有召见任何人，只命边最信任的首领太监传了一密旨。

        “不是明王府递给东。”她轻声，“是有人让东提前知药车会来。”

        苏晚兮心口一紧。

        周砚当夜被秘密送入大理寺。

        萧祁渊低看向她，声音缓了些：“怕？”

        那不是被问到明王时的恐惧，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惊惶。

        甚至大理寺里那只药车夹盒。

        崔晟。

        而皇帝，最恨的就是储君有自己的兵、有自己的刀，还敢伸手碰刑狱与证人。

        澈王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神色平静：“父皇会怒，却不会因太子知情不报便废他。除非太子接下来犯更大的错。”

        周砚眼神变了。

        “还不够废太子。”澈王温声开口。

        可萧祁渊却没有半点松懈。

        与此同时，一份密奏也入了御前。

        澈王微微皱眉：“五弟，此举有险。”

        屋内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裴辞接：“所以太子才会在药车被截后立刻派人查崔氏。他不是完全被动中局，他早知有人要借东文章，只是他想反手抓明王。”

        他看着周砚，忽然：“太子知不知药车？”

        太子被禁足东三日。

        “我知。”萧祁渊淡淡，“所以要让父皇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