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低看她，神色缓了些：“羡慕？”

        裴辞去而复返，神色比方才沉了许多。

        苏晚兮知他这是又故意吃味，便仰看他：“兮儿是在想，柳姐姐和裴大人终于能互相帮衬了。以前他们隔着柳家、门第和旧事，如今总算能并肩走一点路。”

        守在门口的随从倒下。

        苏晚兮立刻收回目光：“没有。”

        裴辞明显一怔。

        萧祁渊看她一眼：“会。”

        他脸色骤变，转从后窗逃走，却被人堵住去路。

        “那哥哥还让他去？”

        这话说得轻，却极有效。

        “王爷，王妃。”他低声，“东连夜递牌子入，太子殿下带着崔晟与那几封信，去御前了。”

        萧祁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告诉她，不必涉险。柳家旧仆交给玄甲卫。”

        “崔公子。”领侍卫冷声，“太子殿下请你走一趟。”

        苏晚兮心口一紧。

        来人不是玄甲卫。

        萧祁渊将人拉到边，声音低了些：“本王就在这儿，你倒有闲心看别人。”

来，便足够让人看出整条线的影子。

        裴辞眉心微皱：“若信落入太子手里，他恐怕会直接拿去御前咬明王。”

        正说着，外传来家通报，说柳姑娘送来一封信，是给裴辞的。

        是东的人。

        苏晚兮却有些担心：“太子会不会咬得太急，反被明王利用？”

        萧祁渊不是要阻止太子，而是要让太子先替他们试明王的退路。明王既敢把残页往东送，必然早已准备好反咬太子的说辞。只有让这一步真正走出来，才能看见他藏在更深的证据链。

        裴辞：“臣会盯御前动静。”

        “太子若不急，明王怎会第二层底？”萧祁渊语气很淡，“他们二人都觉得自己拿到了刀。一个急着砍人，一个早已备好挡刀的人。等刀砍下去，才知谁手里握的是刃，谁手里握的是柄。”

        苏晚兮轻声：“柳姐姐很聪明。”

        苏晚兮眼中浮起一点笑意：“裴大人，柳姐姐这个时候送信，想来不是闲事。”

        夜色再次被门惊醒。

        萧祁渊眼底那点冷意散了大半，俯在她上亲了一下：“会哄人了。”

        这一个字比平日更轻，却藏着压不住的珍重。

        裴辞看完，神色一点点柔和下来，又很快恢复正色：“柳姑娘那边也发现柳家有人动了。”

        “裴辞好看？”

        “你若清白，便去东说清楚。”

        裴辞耳微红，接过信后，当着众人拆开。信上字迹清丽，内容却很简短：

        “柳家旁支今日有人入明王府外宅，似与崔氏旧人有关。我已让秋棠盯住柳家旧仆。若需我作证，可传信。”

        崔晟刚将信藏入怀中，房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退下去回信时，苏晚兮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

        萧祁渊点。

        苏晚兮听懂了。

        崔晟脸色惨白：“我乃崔氏子弟，你们敢私拿我？”

        “让他咬。”萧祁渊。

        萧祁渊听完，只问：“信被谁拿走？”

        御书房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萧祁渊垂眸：“又看什么？”

        消息传回渊王府时，天色已经黑透。

        她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哥哥。”

        萧祁渊却像早有所料，只淡淡：“走。”

        “不羡慕。”她握住他的手，“兮儿和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他低笑，正要再说什么，外却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苏晚兮脸颊微红：“兮儿说的是实话。”

        裴辞拱手：“臣明白。”

        裴辞低声：“是。”

        两方正在僵持，暗的玄甲卫并未现，只将这一幕悄无声息看了个清楚。

        陆青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