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御前互咬,旧信成雷
东gong连夜递牌入gong,惊动的不止御书房。
gong门开时,长秋gong、昭宁gong、明王府都在同一刻得了消息。夜色沉沉,gongdao上灯火连成一线,太子萧祁正带着崔晟入gong,shen后还跟着两名东gong詹事府属官。崔晟被押得狼狈,发冠歪斜,脸色白得像纸,怀里搜出的几封旧信则被太子亲自nie在手中。
萧祁渊赶到御书房时,明王萧祁明已经在了。
他来得很快,快到像早知dao太子会入gong。仍旧是一shen温雅亲王袍,眉眼han着恰到好chu1的担忧,见萧祁渊进来,还微微颔首:“五哥也来了。”
萧祁渊看他一眼,语气淡淡:“七弟消息倒灵。”
明王苦笑:“东gong深夜入gong,事涉崔氏,臣弟如何能不来?”
太子冷笑一声:“你自然要来。再不来,怕是连替自己收尸的人都找不齐。”
御书房里,老皇帝脸色阴沉地坐在御案后。近日慈宁gong旧账、长秋gong空匣、崔氏祠堂、东gong药车接连闹出事,他本就疲惫,今夜又被太子从寝殿惊起,眼底血丝格外明显。
“说。”老皇帝声音沙哑,“大半夜闹到朕面前,你最好真有要紧事。”
太子跪下,将那几封信高高呈上:“父皇,儿臣要告明王借慈宁副册设局,构陷东gong!”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气息骤然绷紧。
内侍接过信呈到御案上。老皇帝一封封翻看,脸色越来越沉。那些信写得隐晦,却并非毫无痕迹。周砚的字迹大理寺已经验过,确为明王府幕僚;信中“殿下yu借旧账清局”“崔氏暂忍”“东gong旧印另有安排”等语句,虽未写明“明王”,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太子沉声dao:“父皇,药车夹盒若入东gong,儿臣便百口莫辩。幸而大理寺提前截下,才未让jian人得逞。崔晟是崔氏旁支,崔氏又是七弟母族,他怀中搜出周砚旧信,难dao还不能说明这局是谁设的?”
明王立刻跪下:“父皇,儿臣冤枉。”
太子猛地看向他:“冤枉?周砚是不是你府中幕僚?沉水香是不是从你外院liu出?崔氏旧仆是不是替你买香粉、熏旧纸?如今连崔晟都拿着周砚的信,你还敢说你不知情?”
明王垂首,声音沉痛:“皇兄所言,件件都像冲着臣弟而来,可正因如此,才更显蹊跷。若臣弟真要构陷东gong,怎会蠢到让自己府中幕僚留信,让母族旧人送药车?这分明是有人借崔氏与周砚,将臣弟也拖进局中。”
太子怒极反笑:“好一张巧嘴。”
老皇帝将信重重摔在御案上:“够了。”
殿中霎时安静。
老皇帝看向崔晟:“你说。”
崔晟跪在地上,浑shen发抖。他原本不过是崔氏旁支子弟,平日仗着崔嫔与明王府的关系在京中横行几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太子、明王、渊王皆在,皇帝又怒意压ding,他额上冷汗直往下滴。
“草民……草民只是奉父亲之命,去别庄取几封旧信。”崔晟磕toudao,“父亲说这些信是崔氏保命用的,若明王府弃了崔氏,便拿出来求太子殿下庇护。草民真的不知dao什么药车,也不知dao什么副册残页!”
太子脸色一变。
明王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冷光。
萧祁渊站在旁边,神色不动。
崔晟这一句话,把明王与太子都咬了进去。崔氏拿信求太子庇护,说明东gong也未必干净;可“明王府弃了崔氏”几个字,又证明崔氏自知被明王拿来断臂。
老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崔晟,眼神阴沉得可怕。
“崔氏保命?”他缓缓dao,“保谁的命?”
崔晟抖得更厉害:“草民、草民不知dao……”
太子急dao:“父皇,他这是被明王的人吓破了胆,胡言乱语!”
明王也dao:“父皇,崔晟既说这些信是崔氏保命用的,便更该彻查崔氏,而非凭几封来历不明的信定儿臣之罪。”
太子冷笑:“彻查崔氏?崔氏是谁的母族,七弟忘了?”
明王抬眸看他,声音温和却锋利:“元后旧gong小章,又是谁的母后遗物,皇兄也忘了?”
殿内骤然死寂。
这句话终于把刀架回了太子脖颈。
太子脸色铁青:“你敢攀扯母后?”
明王垂眸:“臣弟不敢。只是慈宁旧账牵涉太深,若只凭一两件旧物便定罪,今日能疑臣弟,明日也能疑皇兄。臣弟愿交出明王府外院名册,愿让大理寺彻查崔氏,但也请父皇明鉴,莫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