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还撑。”他低声。

        “那我们能抓到他吗？”

        她对上他的眼神，声音更低：“只是想陪着哥哥。”

        回内院的路上，夜风微凉。苏晚兮靠在萧祁渊怀里，困意终于慢慢涌上来，却还惦记着方才的事。

        苏晚兮小声反驳：“兮儿没有撑。”

        裴辞：“王妃是说，他一直在备退路？”

        萧祁渊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兮儿想怎么？”

        萧祁渊垂眸看她。

        苏晚兮抬看他：“哥哥还要审案？”

        萧祁渊眼底冷意沉沉：“那就让他推无可推。”

        信写完后，玄甲卫立刻拿去安排。

        萧祁渊低看她，声音低而稳：“能。”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

        苏晚兮轻声：“所以周先生不能现在拿。”

        旧仆则被暂时押入渊王府暗牢。

        裴辞亲自拟了信，字句写得又贪又怕，像极了一个拿钱办事的小人物临时反悔。信里没有提副册，只说“周先生交代的旧纸已按法子熏过，如今风声紧，若不给银子，小的便把香铺掌柜和香都交出去”。这样一来，既不会显得知太多，又足够让明王府不安。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以后困了就睡。”他，“天塌下来，也有哥哥着。”

        萧祁渊冷冷看他：“你写，或本王现在送你去大理寺死牢，你自己选。”

        裴辞低看案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完，伸手将苏晚兮上的薄毯往上拢了拢：“很晚了，回去睡。”

        萧祁渊抱着她穿过长廊，廊下灯火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在夜里靠着他，怕他一走便不见。如今她已是他的王妃，却仍会在风浪最深的时候，用一句“想陪着哥哥”把自己交到他怀里。

        裴辞眼底微亮：“明王府若接到勒索信，必定要确认他手里是否还握着别的证据。”

        裴辞十分识趣地垂眸：“臣正要回大理寺。”

        “剩下的交给裴辞。”

        “兮儿。”他低声唤。

        萧祁渊起，直接将苏晚兮从椅上扶起来。她坐久了有些麻，刚站稳便轻轻晃了一下，被他一把揽住腰。

人只能证明明王府幕僚熏过旧纸，但不能证明熏的是副册残页。明王若弃掉周先生，仍能说幕僚私自揣摩圣意，替他整理旧物。”

        “对。”苏晚兮，“他们越怕，就越会出真正要藏的东西。”

        人被带走后，书房里静了一瞬。苏晚兮低看着案上的香，忽然：“明王很谨慎。”

        旧仆听得脸色发白：“王妃，小的、小的不敢写啊！”

        “哥哥，明王下一步会不会动周先生？”

        旧仆几乎哭出来：“小的写！小的写！”

        这句话轻轻落下，萧祁渊心底那点因明王而起的戾气，忽然被了一角。他没有再训她，只将人打横抱起。

        “嗯。”苏晚兮轻轻点，“副册残页由崔氏旧仆熏染，香粉由外铺子采买，整理残页的是幕僚周先生。即便事发，也能一层层往外推。到最后，明王只需说自己被蒙蔽。”

        苏晚兮闭着眼，角轻轻

        “会。”

        “让他以为这旧仆逃了。”苏晚兮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明王府若知人没了，第一反应一定是灭口，或者转移周先生手中的东西。我们不如让这人写一封信，送回崔氏旁支，就说他已经出城，但怕事后被灭口，想多要一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