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看他一眼：“求娶柳明月？”

        萧祁渊已经往前走去，只留下冷淡一句：“毕竟她如今也算兮儿护着的人。”

        他当时没有立刻答。

        “王爷。”裴辞忽然，“待慈宁旧案稍稳，臣想向柳家正式递帖。”

        “翰林院修撰，暂兼大理寺行走。”她眼中出真切笑意，“这很好。裴大人往后行事，也更名正言顺了。”

        苏晚兮被他一声“王妃”叫得耳尖发热，却没有退：“那哥哥觉得兮儿算得对不对？”

        裴辞看着他的背影，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她怎么回的？”

        萧祁渊慢条斯理地看她：“书房怎么了？”

        陆青宁入内，将一封封好的密报呈上：“大理寺验过明王献上的残页，有两页确有烟火旧痕迹。另查明王府近三个月采买沉水香，比往年多了三倍。”

        这便说明，明王从柳家线断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准备副册入局。他不是被他们出来的，他是早就等着这一步。

        他将密报放在案上，指尖轻轻点住其中一行。

        旧案的水越来越深，而明王那只藏在水下的手，也终于一点一点出了轮廓。

        “不是动过。”萧祁渊冷声，“是挑过。”

        裴辞没有说话。

，说她如今名声已定，若再不回族中听安排，日后便没有娘家可靠。”

        苏晚兮心口微沉。

        萧祁渊坐下喝茶，语气懒散：“你倒替他高兴。”

        萧祁渊放下茶盏：“本王有何可高兴？”

        苏晚兮也正了神色，从他前退开。

        因为他知，自己如今还不够。他虽中了状元，却官未定；他虽愿护她，却不能只拿一腔旧情去求她赌后半生。直到今日，翰林院修撰的旨意落下，他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堂堂正正往柳家门前走一步。

        苏晚兮一听他这语气，便知这人又要乱吃飞醋，忍不住笑：“兮儿是替柳姐姐高兴。”

si  m  i  s  h  u  wu.  c  o  m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低笑：“王妃如今连朝局都替本王算好了。”

        裴辞心中刚要一沉，却听萧祁渊又：“但柳家若敢借此生事，渊王府不会坐视。”

        “也替裴大人。”她故意顿了一下，见他眸色微眯，才声补，“但最替哥哥高兴。”

        苏晚兮看向他：“他动过副册。”

        “哦？”萧祁渊抬眼，“不是替裴辞？”

        “明王府采买沉水香的那日，正是柳承业被押入大理寺的前一夜。”

        萧祁渊脚步微停。

        渊王府内，苏晚兮听闻授官结果时，正在给萧祁渊整理案上的旧卷。

        裴辞看着尽，眼神沉静，却藏着一点极深的柔和：“她说，柳家若只在要她低时才想起自己是她娘家，那这娘家不要也罢。”

        萧祁渊展开密报，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裴辞抬眸。

        “她没有回。”裴辞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她把那些信都烧了。”

        她心口一，连忙按住他的肩：“还在书房呢。”

        “对。”他将人拉到前，眼底带笑，“所以该赏。”

        他想起那日柳明月站在灯下烧信的模样。火光映着她的眉眼，她仍是那个骄傲的柳家嫡女，却又像终于从一座金笼里走出来。她没有哭，也没有怨，只把最后一封信投进火盆，轻声说：“裴辞，我不想再拿自己的一生，替他们换脸面了。”

        裴辞耳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却没有避开：“是。”

        窗外天色渐暗，书房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萧祁渊眼底那点笑意瞬间收敛。

        萧祁渊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倒有几分骨气。”

        苏晚兮脸颊发，正要说话，外便传来陆青宁的声音：“主子，王妃，大理寺来急报。”

        苏晚兮走到他边，轻轻替他按了按肩：“裴大人官稳了，哥哥手里就多一个能在朝堂上说话的人。翰林院虽清贵，却最接近御前文书；大理寺又能碰旧案。这不是好事吗？”

        萧祁渊淡淡：“本王不你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