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残页真假，长秋见火

        明王献副册残页的第二日，朝中便起了liu言。

        有人说慈宁gong旧账牵涉太广，当年不止太后旧党参与其中，连几位如今仍在朝中的宗亲王府都不干净；也有人说万和香行真账虽能钉死寒辛草入gong，却未必能解释苏家案为何被匆匆定罪，真正下令“速断”的人另有其人；更有人隐晦提起长秋gong，说皇后娘娘这些年看似置shen事外，可当年宁嘉县主遗物经由温氏母族入gong，未必真与旧案毫无牵连。

        这些话传得很散，却像被人jing1心挑过。

        每一句都不算实证，每一句又都能扎到人心里最怕的地方。

        渊王府书房内，几份密报摆满案tou。

        苏晚兮坐在萧祁渊shen侧，一页一页翻过那些liu言源tou，越看眉心蹙得越紧。她如今已经很熟悉这种手法了。若有人当真想揭出旧案，便会把证据送到大理寺；若有人只想搅乱水，才会把半真半假的话放进茶楼、ma车、命妇后宅与官员酒席里。

        明王最擅长的，正是后者。

        “他没有直接烧我们。”苏晚兮轻声dao，“他先烧长秋gong。”

        萧祁渊看着密报，冷笑：“长秋gong刚接手慈宁旧人，正是最招眼的时候。老七这个时候把宁嘉县主旧物、温氏母族、皇后娘娘全牵出来，是想bi1皇后娘娘先动。”

        裴辞站在案前，dao：“臣查到liu言最早从两chu1起。一chu1是宗亲宴席，一chu1是崔氏旧仆聚集的西街酒肆。两边看似无关，但都绕过明王府，极难直接咬到明王。”

        “咬不到才是他的目的。”萧祁渊淡淡dao，“他要让皇后娘娘觉得，是我们借副册残页怀疑长秋gong。”

        苏晚兮心口微沉。

        这便是明王高明之chu1。他献册入局，表面上帮着查慈宁旧党，暗地里却把残页上牵出的每一dao火都往别人shen边引。若长秋gong急着自保，便会与渊王府争证据、争人证；若渊王府急着撇清，便会显得心虚。到最后，老皇帝坐在高chu1看着，只会觉得每个人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在此时，外tou丫鬟来报，说长秋gong遣女官送来一份茶礼，言称皇后娘娘念渊王妃近日查旧案辛苦，特赐安神茶。

        萧祁渊眸色骤冷。

        苏晚兮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哥哥，先看看。”

        茶匣送入书房，外tou确是寻常赏赐，里tou却压着一张素色短笺。那字迹端正温和，正是长秋gong女官手笔：

        “旧物纷杂，真假难辨。渊王妃聪慧，想必知晓有人借宁嘉旧名，挑拨今日之局。”

        苏晚兮看完，眉心微动。

        皇后娘娘这是在解释，也是在试探。她没有直接说自己被冤，只说有人借宁嘉旧名挑拨，等同承认她已经知daoliu言从何而来，也知dao渊王府正在看着长秋gong。

        “回什么？”裴辞问。

        苏晚兮想了想，取来一张素笺，只写了一句：

        “旧火所及，先看风向，不看烟声。”

        她将字条折好，交给长秋gong女官。

        女官走后，萧祁渊看她一眼：“兮儿这是要与皇后娘娘暂时讲和？”

        “不是讲和。”苏晚兮摇tou，“是告诉她，我们知dao烟是明王放的。她若真聪明，便不该先对我们动手。”

        萧祁渊眼底笑意很浅：“那她若不聪明呢？”

        苏晚兮抬眸：“皇后娘娘若不聪明，也坐不到今日。”

        裴辞忍不住低tou笑了一下。

        萧祁渊看向他。

        裴辞立刻收敛神色：“臣失礼。”

        苏晚兮耳尖微热，却仍旧认真看回案上的残页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