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昭宁问旧，佛珠藏血

        翌日入gong时，天色阴沉。

        苏晚兮坐在ma车里，手中握着萧祁渊递来的小nuan炉。昨夜刚下过雨，gong墙外的青砖shi漉漉的，空气里带着淡淡冷意。她今日穿得素净，发间只簪一支白玉钗，既不失王妃ti面，也不显得过分张扬。

        萧祁渊坐在她shen侧，目光落在她脸上：“若宁妃说不出什么，便早些回府。”

        苏晚兮轻轻点tou：“好。”

        “长秋gong那边，暂时别去。”

        “嗯。”

        “慈宁gong更不许靠近。”

        苏晚兮抬眸看他，忍不住弯chun：“夫君昨夜已经说过三遍了。”

        萧祁渊淡淡dao：“那再说一遍。”

        她笑意更深，主动靠过去，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妾shen记住了。今日只去昭宁gong，夫君陪着，不乱走，不喝旁人的茶，也不碰不明来历的东西。”

        她答得太乖，萧祁渊心里那点阴霾终于散了些。

        昭宁gong中，宁妃已等候多时。

        她今日仍旧一shen素衣，手里拨着佛珠。案上没有熏香，只摆着一盏清茶和几卷旧经。见萧祁渊与苏晚兮进来，她抬眸，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淡淡一笑。

        “新婚燕尔，渊王殿下倒是片刻也离不得王妃。”

        苏晚兮脸微热，正要行礼，萧祁渊已淡声dao：“宁妃娘娘既知dao，便该少请王妃入gong。”

        宁妃笑意不变：“今日可不是本gong请，是王妃想问。”

        苏晚兮垂眸行礼：“臣妇见过宁妃娘娘。”

        “坐吧。”宁妃看向她，“罗氏死了，皇后娘娘递信给渊王府，你们便来问本gong。看来王妃已经猜到，罗氏之死不只是长秋gong的事。”

        苏晚兮坐下后，轻声dao：“娘娘知dao罗女官会死？”

        宁妃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本gong不知dao她会死。”她缓缓dao，“但知dao她活不久。”

        萧祁渊眸色微冷：“何意？”

        宁妃抬眸看向他：“罗氏当年在慈宁gong当差时，不只是普通女官。她替太后掌过一段时间的佛堂香火。”

        苏晚兮心口微动：“佛堂香火？”

        “慈宁gong小佛堂，看似只是太后礼佛之chu1，实则当年许多不便经过内廷司的东西，都从那里走。”宁妃语气淡淡，“香料、药材、供灯油、经卷，甚至某些人的名册。”

        苏晚兮慢慢dao：“寒辛草？”

        宁妃点tou：“最早那批寒辛草入gong，名义上便是入了慈宁gong佛堂，说是制安神香供佛。后来才分入元后gong中。”

        萧祁渊眼底寒意沉沉：“这些为何之前不说？”

        “没有证据。”宁妃神色平静，“本gong若说慈宁gong佛堂有问题，太后只需一句本gong污蔑礼佛之地，便足以让顾氏吃不了兜着走。如今罗氏死了，皇后娘娘又开始清长秋gong，才是查佛堂旧账的时机。”

        苏晚兮看着她：“娘娘想借皇后娘娘的手查慈宁gong佛堂。”

        宁妃笑了笑：“王妃说错了。不是本gong想借，是皇后娘娘已经在借。罗氏死在内廷司牢里，便是慈宁gong旧党递给长秋gong的一巴掌。皇后娘娘若不还手，往后后g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