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苟良的瞬间僵住！

        买艾玛士被销售说送给女朋友最合适不过这句话，只有在前两次的母亲节说

        过，在刚才的那次循环里面，他本没有提过「女朋友」这三个字！

        她怎么可能知销售说这个袋子送给女朋友合适？

        唯有她拥有前两次的记忆，才能说出这句话！

        巨大的疑云在脑海中凝聚。

        黑暗中，他死死盯着虚空。

        难……

        妈妈她也在这时间的囚笼里？

        她其实一直都是合自己演戏，假装自己第一次？

        这一点，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如果妈妈没有循环日记忆，自己最多就损失了第四天的机会，其实并没有关

        系，毕竟第五天就会重置，妈妈在正常的第一天里面，其实已经突破心防，肯为

        自己。

        如果妈妈是在循环日有记忆的话，那么她其实已经知自己和儿子了足够

        多的非直接交行为，所欠缺的就是临门一脚。

        这一次，要去挑战吗？

        第十五章：坦诚相待

        第四次2026年5月10日，苟良一直反复琢磨那句话：「人家销售都说这款送给

        女朋友最适合不过了，你倒好，拎回来送妈妈。」

        致命的破绽！

        在前三次循环中，只有第一天和第二天他告诉了妈妈买包时和导购说过这句

        关于「女朋友」的话。而在昨晚第三次循环，他仅仅只是买了包，没和妈妈提过

        「女朋友」三个字！

        那这句源自第二天场景的对话，妈妈是如何得知的？

        一个可能，她记得！她全都记得！那些拥抱、亲吻、抚、……那些

        在循环日里发生的禁忌狂欢！

        「妈妈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宿舍，苟良就拨通了电话。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

        平静：「妈，我下午回来和你过节。」

        「好……」文绮珍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今天会早些到，我来晚饭，你要是和叶阿姨逛街什么的，不要这么快

        回来，我有惊喜要给你。」他补充，目光锐利，「我带了广文绿豆糕回来，给

        你解解馋。」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好，路上小心。」依旧是温柔的回应。

        这一次，他没有如往常般规划额外的「行动」，全都在仿照上一次的举动。

        买包、买糕点，过程一模一样。连上地铁的时间都没有差异，当他推开家门，

        如「前天」那样，家里空无一人，他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直到和上上一次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文绮珍回来了，与之前不一样，这次

        是苟良提前预告了会回家饭，这次她的心情还是颇为愉悦的。

        今天文绮珍穿的依然和昨晚一样，苟良没有多说什么，他还是如同预设的剧

        本那样说：「妈妈回来了，菜快要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吧。」

        当苟良将一切都准备好后，文绮珍洗好澡出来了，这一次她穿的是淡黄色低

        连衣裙，衬得她肤色白皙。这套衣服在这次循环日里面第一次出现，苟良有点

        把握不准妈妈的态度。

        如果是陷入循环的话，妈妈此时最好的法就是依照前几次的固定程那样

        穿上同样的居家睡裙，而不是横生枝节。

        可如果妈妈没有陷入循环的话，为什么这次她会选择这套衣服？为什么会有

        这样仪式感十足的穿着？她在期待什么？还是在防备什么？太多疑惑了，苟良不

        想去思考这些不算重点的细节。

        晚餐的气氛有些凝滞，文绮珍像往常一样聊些天气、小区新事，就和早几次

        一样，平凡而温馨。

        苟良从袋子拿出绿豆糕递给文绮珍：「妈，尝尝这绿豆糕？就是你说『直播

        间买的都不对味』的那家？」

        「嗯？」文绮珍动作停住，犹豫着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最终还是

        伸将绿豆糕吃下，「上次？直播间那个……嗯，对，就是那个不好。」

        「妈妈，你还记得寒假时候我去西域给你打电话，我和你说的雪山吗？壮丽

        不假，但失了些冰川的意蕴，不如今年我和你再去一次？」

        「可以啊，不过我还是想先去东北。」文绮珍没有察觉到异常。

        苟良心一震，雪山是循环日里面的行程，按照正常日而言，自己本就没

        有去雪山，也没有去安西都护府。不过妈妈的这句回应倒没有馅，她再进一步

        试探：

        「妈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安西都护府吗？」

        闻言，文绮珍动作一滞，似乎意识到什么事情，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

        时候去过安西都护府？」

        「我有去过啊，妈妈你忘了，那天我给你描述得可彩了。」

        文绮珍忙乱地夹着菜，糊说：「我老了，记忆不好了，可能阿良你真的

        说过吧，但是妈妈真的不记得了。」

        装！还在装！这刻意的健忘，看来自己的试探已经被发现了，有了戒备之后，

        也得不出什么结论，也好，是时候挑明了。

        苟良不再说话，直到饭菜皆净，到了举行重要「仪式」的环节，他再次将那

        个昂贵的艾玛士袋子推到文绮珍面前。

        「这太贵重了。」文绮珍手指抚过光的革，抬起，脸上是标准的感动

        笑容，「你这孩子，浪费钱。」

        就是现在！

        苟良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慢说：「人家销售

        都说这款送女朋友最适合不过了，我送给自己的妈妈『女朋友』。」

        文绮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有些发白：「你……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低多少苟良的眼神直视，「什么女朋友的。」

        苟良直起，用指尖抬起文绮珍的下巴直视着自己：「妈，我买这款包送给

        『女朋友』了。」

        他步步紧，声音不高：「昨天我买这包的时候，本没有跟销售聊一句什

        么女朋友的话题！只有前天和大前天我才说过，上次循环里，我一个字都没提。

        」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循环什么的，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文绮珍想要甩开苟良的手，没料到他竟然死死地掐住自己的下巴，「你痛我

        了。」

        「妈，我知你也在循环，你不要跟我装了，你昨天说漏嘴了。『人家销售

        都说这款送给女朋友最适合不过了，你倒好，拎回来送妈妈』这句话是你昨天亲

        口跟我说的，你是怎么知销售怎么说的？没有循环记忆的人，怎么会说出本

        就不存在于『昨天记忆』里的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母亲节你就这样开妈妈玩笑吗？你要是没有诚心就不要

        送东西，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想要怎样？」文绮珍想要挣脱苟良的钳制，

        摇得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什么循环！疯了你！」

        「听不懂？」苟良也站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高，「妈！你以为你能瞒

        多久？」

        见文绮珍油盐不进，死不承认。苟良深一口气，将昨天晚上梳理出来之前

        被忽略的细节全说出：

        「妈妈，你记得我寒假去西域的时候，在库市准备去西洲那天，我们陷入了

        循环。」苟良特意提到「我们」，已经默认文绮珍同样如此。

        「本来正常日我是去西洲的，但是陷入循环后，我第一次去了安西都护府，

        第二次去了雪山下的村落，第三次在库市附近游玩，直到最终日我才按照第一天

        的正常日剧情去了西洲。」

        「现在想起来，在第三次的时候，妈妈你问我没去别的地方，大概也是在那

        个时候，你知了我在循环了是吧？」

        「除了陷入循环的人，其他没有循环记忆的人，理应会遵循正常日的轨迹重

        复同样的事情，而不会产生变化，除非蝴蝶效应。」

        苟良将文绮珍下垂的脸扳正强行面对自己：「西域和中海相隔几千里，即使

        有蝴蝶效应，也不可能会影响到什么。」

        「也许那天我只是好奇你去旅游却没有去一些景点，反而在库市集市和博物

        馆闲逛，有点浪费而已。」

        苟良咧嘴一笑，将自己的凑近文绮珍的脸，呼了一口气：「妈妈，你馅

        了。」

        「我刚才说『在库市附近游玩』，可我从到尾本没提过『集市』，更没

        提过『博物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我那次循环日里去了库市的集市和博

        物馆的？」

        文绮珍顿时瞪大眼睛！

        「况且，循环日里面的一切都是会重置的，即使我当时跟你说过，如果你不

        在循环的话，你只会记得我那一天是坐火车从库市到西洲。」

        「只有同样陷在循环里的你才会记得我在某一个循环日过什么！才会在我

        仅仅说了一句『在库市附近游玩』就知我去的是集市和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