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地着自己的事，没人放假。

        突然，那些研究生师兄师姐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过了一会，就是全屋欢呼，“板载！！！”，“牛！！！”

        “怎么了赵师兄？”我小声问他。

        “内消息！老板说咱们的项目获奖了。专家组里他有关系，从上海发来的消息！”文杰师兄看起来激动的，“咱们‘神行’的项目拿了二等奖！专家组内通气了，还没正式投票，但是肯定稳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欢呼，心里也跟着激动得怦怦直。虽然我只是个打杂的大一新生，但那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是无法言喻的。

        午饭的时候，赵师兄来一食堂，特意找到我。“研究生晚上安排聚餐，庆祝一下，你也来。”

        “我现在就是打杂的。合适么，赵师兄？”

        “全组十好几个人聚餐呢，不差你一个。平时没机会话说，吃饭时候和他们研究生多近近。”

        下午已经有人缺席实验室啦。不到四点，大家就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我也默默地早退，拿上书包回宿舍。

        我拉开衣柜，看着里面清一色的运动服和宽大T恤，有点皱眉。是社交压力吗，我突然感觉这么穿着去庆功的聚餐很不得。

        咬了咬嘴，我拉开了李佳的衣柜。她没带走的衣服里翻了翻，借了她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我拿着裙子，一不二不休，又拿了她一双没开封的丝袜。她明天回来之前买一双放回去就好了，嗯，明天我早起就去超市买。

        换上裙子，穿上丝袜，站在全镜前，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佳是个有点微胖的女孩，她的这件裙子是宽松版，穿在我上，系上裙子的腰带后，却能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曲线。因为常年练田径，我的大和比一般女孩要丰满紧实得多，这条裙子展示了我完美的腰比。

        宽松版的裙子，领口也松松的，对我来说就稍微有点低了，出了我显得格外清晰的锁骨。

        黑色丝袜的包裹又充分展示了我从大中一直到脚踝的充满力量美的线条。

        现在镜子里的女孩退去了平时的青涩，竟然透出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感。

        我取出林浩送我的口红，对着镜子涂了一点点，抿了抿嘴。我在心里默念：“努力入哦。”

        晚上七点，照着赵师兄发来的定位，我找到了学校旁边城中村的一家海鲜大排档（虽然在城中村，但是其实不算低档了）。

        今天来的，除了研究生师兄师姐，还有实验室的小教授。现在还不能叫教授，因为小教授还只是副教授。他是课题组组长的后辈，现在以合作的名义在组长大教授手底下干活。平时代替大教授理我们。小教授今天也很高兴。简单吃了几口就离开了，让学生们继续多吃多喝，他已经挂好账了。小教授还特意鼓励我多参加课题组的科研活动。

        见小教授注意到了我，赵师兄也高兴的朝我眨眼睛。

        大师兄举起手机，“老板群里发红包了。”聚餐的气氛热烈到了点。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师兄师姐们谈论项目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我也被感染，喝了点啤酒，吃饭之间已经和好几个师兄师姐更熟悉了。

        “今晚必须得庆祝！这特么可是国奖啊！”大师兄转对另一个博士师兄喊，“老王，今晚这海鲜也就是热热。咱们去MUSE走起，怎么样？二等奖！有奖金打底呢，咱还不能潇洒潇洒？”

        王师兄沉了一会，“合适吗？那个娱乐场所……”

        “不去层夜店，就在底下那两层ktv还不成嘛？”大师兄。

        “哥，你是憋着坏呢吧？我们去ktv，你拿着入场券就奔层了吧？”文杰师兄立刻揶揄起大师兄，立刻饭桌上哄笑一片。

        看大师兄要瞪眼，王师兄赶紧打圆场，“都成年人，都成年人，想去ktv去ktv，想去夜场去夜场。”他也罕见地豪爽了一把。

        几个男生听了哄然叫好，“早想去MUSE里面见识见识了。”

        晚饭吃到八点多，大师兄带着几个男生就开始大家赶紧转下一场。

        九点的时候，我们陆续分批打车去了MUSE  Club，那是大学城范围内最有名的夜店了。我一来就听说过这地方。

        一开始大家进了一个ktv大包，不一会，大师兄他们就溜走了。唱了几首歌之后，我有点累了：“要不我先回学校吧，太晚了宿舍要查寝的……”

        “难得来一次。再说查什么寝啊！放长假宿都不的！”一个师姐兴奋地打断了我。“干脆，咱们也去上面看看。”

        有几个师姐也想去上面，夹带着要我一起去。秉持着“努力入”的想法，我没有拒绝。我就跟她们坐电梯也上了层。结果门口的保安，以着装为由还拒绝了其中一两个师姐进入。就我和另外两个穿了裙子的师姐进了夜店的大厅。

        一扇门打开，里面就是排山倒海的巨大音乐声。震耳聋的重低音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口上。我感觉心脏在嘭嘭地剧烈动。

        光怪陆离的镭灯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扫，空气中弥漫着烈的酒味、刺鼻的香水味，以及一种混合着汗水的气息。

        “非常像呢……”非常像我和林浩那晚在小旅店的房间里，那种混合在一起的淫靡气息呢。我和师姐们想挤过人群和先上来的师兄们汇合。

        经过舞池，那里的男男女女像水蛇一样贴在一起扭动。到都是穿着暴的女孩和叼着烟端着酒杯的男人。

        在拥挤，我甚至感觉有人趁机揩油！

        终于在一个位置不错的卡座，看见了大师兄他们。格子衬衫牛仔，脱发眼镜运动鞋。哎，大师兄这一伙，一看就和这里格格不入。看来这次长见识，是非常的失败。

        有我们三个女生加入之后，卡座里立刻显得不那么土得掉渣了。我们也装模作样的开了一瓶酒，几个人AA，还能承受。

        但是平时不喝酒的我，刚刚聚餐喝了一杯啤酒，现在又喝洋酒，立刻胃里就翻江倒海了。我只感觉那闪烁的灯光晃得我晕目眩。

        “不行……我得去透透气……”

        我跟大师兄和一个师姐说了一声要去厕所，就出了卡座。

        走廊里的音乐声稍微小了一点。走廊的尽应该是个烟区，窗打开着，烟味很重，但是也比夜店里空气清新。

        我趴在窗台上，大口大口地着气，想压下去胃里的翻腾。

        这时林浩的微信进来了。这家伙，别又是压力要爆表了吧。

        酒劲让我疼，我都没有认真读他的微信，就回了一句：“项目组长假聚餐，今天可能回去要晚了，你晚自习之后直接睡吧。爱你~”

        发完微信，我一转，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歉。

        “哟，这不是张楠吗？怎么，学霸也来这种地方验生活啊？”一个熟悉、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响起。我抬起。在走廊昏暗的灯下，陈铎赤着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正在从纸包抽出纸巾。

        “陈……陈师兄？”

        陈铎把纸巾递给我。“快吧，都冒汗了。”

        “没有，我是跟我们研究组的师兄们来庆功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夜场的方向，“里面太吵了，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