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克拉克知自己应该感到释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正如他之前所理解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没有承诺，没有约定，它开始得随意，结束得也理应随意。

        克拉克近距离嗅闻着布鲁斯发丝上洗发水的味，安心闭上眼。

        然后，布鲁斯的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布鲁斯：今晚有空吗？]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爱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克拉克突然感到呼困难，也许是氪石的后遗症，他想，毕竟氪星人其实并不需要呼。

        终于，布鲁斯的消息弹了过来。

        好吧，我是个同恋，或者双恋。欢迎来的新世界，克拉克·肯特。他在不到一个呼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向的转变，完全没有大惊小怪，正如一个合格的新世纪年轻人那样。

        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保持愤怒。克拉克在心里调侃着他最好的朋友。

        “不，再五分钟……”话没说完就又睡了过去。

        事后想来，这是克拉克最后一次以一个（他自认为）直男的份入睡。

        笑容点亮了克拉克的脸，他飞快在手机上输入了“当然”，然后手指紧急停在发送按键上。他的笑容僵住，嘴角一点点拉平。

        他忍不住出微笑，并感到一种充盈在膛的温情，的，让他感到满足与幸福，并希望以后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不应该感到难过。

        但克拉克依然感到大脑像被扔进了黄油搅拌机里一样。那些曾经他坚定地认为是证明了他们深厚友谊的休闲时光，现在证明它们一点都不纯洁。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布鲁斯还没醒。

        [克拉克：布鲁斯，我认为我们应该结束这段关系。]

        他的床伴卷走了所有被子，克拉克试探地拉了拉，换来对方皱起鼻子的抗议。

        只是互相帮助而已，克拉克无比确信，他和布鲁斯的友谊不会被任何事情撼动。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短信进来。克拉克拿起它，目光瞬间柔和下来，是布鲁斯。

        克拉克删掉之前的字，在手机键盘上重新敲打起来，只是比起之前轻快的跃动，这次手指的动作要迟钝许多。

        克拉克坐在报社的格子间里，仰看着天花板，嘴里叼着笔试图理清自己一团糟的心绪。

        ——他需要和布鲁斯结束炮友关系。

        拉奥啊。

，伸出手，“让我帮你。”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他第一次在布鲁斯床上过夜那天。

        他们上楼时，克拉克不知怎的不想立刻离开布鲁斯边，在与死亡肩而过之后，他想再多和布鲁斯呆一会儿。于是他跟着对方上楼，错过了属于他的那间客房的楼梯口，布鲁斯也丝毫没有提醒他的意思，任由他一路跟进了庄园的主卧。布鲁斯只穿着一条短钻进被窝，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于是克拉克躺了上去。

        他对向这点倒是没什么可纠结的，他对此接受良好。就像妈常说的，种子会在被种植的位置开花（bloom  where  you  are  planted），或者她还会说，不要为了洒了的牛哭泣（don't  cry  over  spilt  milk）。

        他不是第一次在韦恩庄园过夜，但以前他都睡在客房，现在那间房几乎已经成为了克拉克的专属客房。但这一次不同，这是他第一次睡在布鲁斯的床上。

        克拉克能从布鲁斯的眼里看到燃烧的望，对于战斗后幸存的庆幸，对胜利的兴奋，以及对克拉克还活着的感激。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克拉克坐直，目光坚定，以前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也就算了，但是既然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再厚脸假装什么都不知，继续利用布鲁斯的无知。

        噢，克拉克怔住，噢！

        他发送过去后就紧盯着手机，没注意到自己紧张得忘记了呼。在等待消息的十几秒钟里他感觉仿佛度过了几个小时。

        他们没有抱在一起睡，当然了，毕竟这里没人是同恋。

        这意味着他想要每天都和布鲁斯一起醒来，也就是说……

        [布鲁斯：好的。]

        拉奥啊，他到底利用了多久布鲁斯的好心。布鲁斯知当他认为那只是两个朋友互帮互助时，克拉克却卑鄙地从中得到不应得的好吗？

        不，他不能再继续放任自己。

        昨天他们经历了一个艰难的晚上，卢瑟研究出了一种新型氪石武，要不是蝙蝠侠急中生智，超人很可能真的死在那里。战斗结束后布鲁斯邀请他去庄园住一晚，他欣然答应。他们没能撑到走上楼梯，就在蝙蝠的淋浴间抱在了一起。布鲁斯把他推到墙上，然后在积水的瓷砖上跪了下来。

        从窗帘隙中透过来的阳光照亮了布鲁斯的发丝，这点调的光明似乎让黑暗骑士不堪其扰，皱起的眉心不断动，他的嘴角不高兴地下撇，像是在挣扎着抓住最后一丝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