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半。”
杜壹说:“没有,你还没到,她就已经去投胎了。”
最后悄悄地求祂,“族仙,我没带香和贡品,但能不能最后一次完成一下我的心愿?”
“杜凤兰心
停止前也说想你。”
说完就看到杜壹的
下晕出黑沙,塑出
手的形状,搬起板子,吱吱呀呀地合上了。
两点半了,怪不得突然这么困。她从小作息就好,准点睡觉准点起床,一熬夜就内分
失调,会很情绪化还没劲,守夜的前两天都抓紧一切机会补觉,就为了能
神神地陪她
一晚,却没想到一天这么跌宕起伏。
良久,祂在黑雾里“嗯”了声。
“所以她也不知
你害怕她的样子。”
杜壹想到杜凤兰,这个在他的供台前,从小拜到大,又从大拜到老的人类女
,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孙子到祂面前,比起其他杜家人日进斗金的愿望,她总是质朴到有些简陋:“平平安安,平安就好。”
是所有科目考完了,父母才告知她这个消息。杜殷一听,立刻
着泪说要回来守夜。
杜殷听完,眼泪又把脸染
了,她
着鼻子小声问:“所以你是想让她拥抱我吗?”
杜殷一下子睁大了眼,从他怀里直起
,揪着自己的裙子,表情无措,颇为愧疚:“我、我不知
......”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额角,蹭了蹭,说:“你想杜凤兰了。”
她踢了踢杜壹的
,说:“把我
的棺材板合上。”
病房里寂静一阵。
油尽灯枯地躺在病床上,打开装着黑沙的吊坠,把祂唤到
边,孩子样的哭:“族仙啊族仙,我好想再见见殷殷。”
“哦......”杜殷又问,“那她刚刚感受到我了吗?”
杜殷一噎,气结
:“我是怕你!不是怕她!”
杜殷本
火气就比较旺,祠堂被大量的火烛氤氲得有点热,杜壹的怀抱又凉凉的,她更困了,无意识地贴紧他,懒懒地拖长声音:“嗯......”
又说,“她在考试,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他们没有允许,也没有阻拦,任她大包小包地收拾,迢迢赶来。
杜壹用手背抹去她眼角的清泪,靠近几分,伸手把有些抗拒的她拥进怀里,一边搂着她的肩,一边
着耳后的
肉,听到她呜呜哝哝的抱怨,低低笑了声。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歪着
,抬起朦胧的眼看他,又问:“你干嘛上我
的
?知不知
当时快吓死我了。”
杜凤兰是
的名字。
“为什么怕我,还说讨厌我。”杜壹很疑惑地看着她,“我没有对你
什么。”
“嗯。”
杜凤兰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双眼。
这一耳光是彻彻底底把杜殷的力气放空,她扶着棺材缓缓坐下,扯扯已经变得干爽的裙子,
靠在桐木立板上,原本俯视杜壹的样子变成平视,又微微仰视。

被宣告死亡时她正在进行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五校联考,成绩决定了她高三一整年的空余时间要不要都奉献给补习。
“哦。”杜殷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
祠堂里的香灰味
重起来,闻得杜殷眼神有点直,她问:“你知
现在几点了吗?”
杜凤兰说:“求你保佑殷殷幸福。”说完就憋着气等祂的回应,大有如果不答应我也要
一些违背族规的事的决绝。
的掌心,没好气地说:“那我打个屁,你没有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