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航班：N025

        「總之，我現在是機場的工作人員了。很特別嗎？嗯，還好啦，您不是常說，我雖然很弱，但頭腦不錯嗎？」少女穿著一襲簡單的黑西裝，淺笑，說話的語調是恰到好處的嬌俏。

        於是記憶逆。盛開的紫陽花，下著細雨的午後，濕的泥土，鄉間公路，剎那間

        「五條前輩，您確實走錯登機口了，可是您的班機已經起飛了……怎麼辦才好呢？」你緊皺眉頭，快速地移動鼠標，在電腦內系統上瀏覽資料。

        「您太缺德啦。」你面不改色地，亂七八糟地回應，「職業測試的第一關就是人品考，五條前輩馬上就會被刷下來的。」

        「想喝點什麼呢？橙汁？可樂？還是蘋果汽水？」雖然這麼問，你的手已經摸到了汽水的瓶上。

        你接起電話，與對方交談幾句。是的，情況有點棘手。嗯，好的。我知了。請交給我處理吧。

        航班時間往後延遲了5小時，五條悟抬起頭看了一眼機場大廳正中央的電子掛鐘，上頭寫著2018/12/25      03:00。距離登機時間，還剩下兩個小時。

        當他的輔助監督，為他鞍前馬後，祝他武運昌隆。你的力量注定不足以與他並肩，至少為他點什麼，你想，至少你可以替他掃除改革路上的一些阻礙。那些瑣碎的，虛以委蛇的，明槍暗箭的世故之事。

        他是芳心縱火犯，行走的費洛蒙香水，走到哪裡都會被年輕女團團包圍。對她們拋媚眼，引發陣陣尖叫，交換聯絡信箱，讓你替他和那些女生們拍照。

        孜孜不倦。習以為常。

        「綾，你還是一樣血循環不好啊。」他搶過了你手上的另一瓶汽水，「手也太冰了。」

了好看的下顎線條，飽滿的紅，小巧的耳朵。耳垂處有一顆巧的水晶，剔透，似曾相識。

        「五條前輩，還有一點時間，我們可以聊聊嗎？」你放下手上所有的雜物，對他出了你最拿手的笑容。

        你有兩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恕我直言，您沒有資格噢。」你抬頭朝他看了一眼，眼神無辜。

        然後，你擁有了你的第二個秘密。

        他一掌大力地拍在櫃台桌上，有種討債集團的味，故作兇惡地說：「喂，你們就是這樣服務旅客的嗎？」

        你難為情地摸了摸鬢角，把幾細碎垂落的髮絲勾到耳後，耳垂上的水晶引了他的目光。

        話音剛落，還沒等到他無能狂怒，櫃台電話鈴聲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可是你從來不因此而放棄愛他。你很清楚，他的自由，他的放蕩不羈，本就不會為任何人事物而停留。你就是愛著這樣的他。無所謂他知不知，他最好不知，你打算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

        「五條前輩，損壞公物是要賠償的噢。」櫃台後方的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及肩的髮辮從肩頭落，似淌的蜂蜜。

        -目的地：北

        「從前體訓課後，大家都會買來喝呢。」你答腔。

        他的體溫差點燙傷了你。

        他說：「像雨珠一樣啊。」

        「沒關係吧，我也和你一樣，當機場的工作人員不好嗎？」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剛發現自己死亡時，你痛苦非常，你在登機口的休息區坐了十天十夜，眼睛乾澀地不出一滴淚。你錯過了向南的班機，你把機票撕碎，丟進了廢紙簍。

        04

        然而，你死了，死在了十七歲，你什麼也沒能到。

        在最強還不完全是最強以前，你也曾和他一起出過幾次任務。忘了放帳，害公共設施毀損，把報告書丟給你寫，自己跑去買地區季節限定甜點，都是家常便飯。

        「好久不見。」你無奈地癟癟嘴，對他說：「還以為您會變得成熟一點呢。」

        轉開瓶蓋，二氧化碳頓時嗶嗶剝剝，氣泡翻湧，你遞給他的時候，略略碰觸到了他的手指。

        事情也這麼發生了，你甚至不覺得意外。你本來就只是三級咒術師，咒力平平，所以他也時常搭著你的肩，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說：「你太弱啦，不過頭腦還算機靈，畢業後還是去當輔助監督吧。」

        掛斷電話以後，印表機開始嘎嘎作響，幾秒鐘後，一張嶄新的機票，被交到了五條悟手上。

        -乘客姓名：五條悟

        你帶他到員工休息室，請他坐在沙發椅上稍等，轉打開小冰箱。

        「噢，這牌子的蘋果汽水已經停產了，好懷念啊。」他笑著說。

        第一，你暗戀著五條悟。從看見他的第一眼開始，你就無可自地被他引了。歌姬前輩說他人渣，硝子前輩說他屑，就連愛錢的冥冥前輩都說，哪怕給她一百億，她也不會嫁給御三家的封建餘孽。

        「為什麼？能招攬我這麼帥的空服員，是地獄的福氣吧。」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浮誇。

        -時間：12/25      05:00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