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能高成这样。

        但心帷还没到辅导孩子作业的年纪。她只有愕然地看着眼前下跪的前夫。

        “小帷……”纪思久满足地在她掌中叹息，声气里带一些意。

受伤、痛苦，再等她反悔。

        纪思久笑，泪自虚空中落下，打在她眼角。她平躺在他下，被总有些熟悉的泪雨烦扰得微微蹙眉。

        “那就残废好了。”纪思久愉悦。他还是抓起她的手亲吻，眼睛一直未肯放松地盯着她。他像秋雨中水潭的眼睛，其中仿佛有漂转着腐朽落叶的漩。而他的吻像一种冷的爬行痕，幻觉般爬上她的手腕，肩膀，锁骨，颈子，下颌。最终来到能够订立誓言的嘴。

        “要吗。”他靠近她，瞳孔在微微颤抖，“小帷，我可以。”

        纪思久顺着她的目光低看向了自己的裆。他的眼镜彻底自鼻尖落，掉落在地。

        “没关系，小帷，不用担

        心帷嘴无力地张了张，许久才：“……不是。你。你这种状态……你会残废的。”

        她有些恍惚。少眠和长吻带来的微微缺氧感让她不知应该作何反应。纪思久缠抱着她，冷的吻好像接续着没有从她上离开过。直到躺倒在主卧的床上，心帷才醒神。

        ――难泪痣就注定代表多泪吗。他一接到她的视线，泪水便如经历某种反应般顺颊下。与此同时他却还在虚假地微笑，和从业资格证上的照片相差无几。

        心帷被他左臂怜惜且用力地圈抱在怀中（虽然被他的护硌得有点疼），被他再次吻住双。第一次婚礼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可仪式上她和他真的接吻了吗，还是只是作势共同弯去咬一颗用棉线挂起的苹果。

        他家的床垫买得不错。心帷陷在一片下陷的柔中，居然疑惑地泛出些许困意。她又开始不确定这一切的真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纪思久双跨跪在床上，自正上方弯看她，表情虚化在日落的昏黄中。但他起的阳实地在她下腹，人高热的温度完全不同于噩梦中的阴冷。

        她的手臂在拉扯中逐渐绷直为会伤他的箭矢。寂静的角力中，她看着他的吻贴上她的手心。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四爱……你别随便这些奇怪的事……”她试图教他要自爱，脸色更显疲倦了。

        她听见自己说话，声音像是飘在天花板上，而不是在他底：“你手用不上力，别这样撑着了。”

        怎么。我是白月光吗。纪思久的五脏又开始酸痛地翻搅。游天望游天同两个贱没边的货居然是我这月光之下照落的影子吗。形变未免也太严重了。

        “你……没用什么吧。”心帷深深叹气，越过他悬挂在口的伤臂，看着他分跪的两间，在浅色家居服下起得尤为醒目的下。

        “嗯，是吗。前夫有什么不同，前夫也可以有很多个。”比如游老二也可以变为前夫。纪思久闷闷笑。

        “思久。”心帷总感觉他在自己的手，“你想要干什么。”

        “……思久，你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心帷努力想找话安他，“……呃。你是我的前夫。”

        就像小时候着眼泪坐在书桌前变成只会写作业的机，仿佛妈妈就会真的开始心疼一样。

        “嗯……不一样。你还是我的初恋。”

        如果结婚可以算一恋的话。哎，不对。这个初恋的形容并不准确，应该叫初婚对象才对。但话已出口，再改就过于伤人了。心帷讪讪地想。

        话如响雷。纪思久抬。一个肌腱撕裂的半残废男人和一个失眠严重的孕妇面面相觑。

        “真的吗……小帷。”

        纪思久鼻梁酸楚，侧脸贴住她手掌。我想要什么，我当然是想要你回到……

        纪思久保持着拽住她手腕的动作，整个人僵住了。他震撼地盯着她。

        纪思久茫然：“啊。”

        “不。不。不不不不。我是正常男人。小帷。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不过为了你什么都能而已……”纪思久似乎悟到了什么，语速极快地应，一边由跪姿站起。

        简单陈设的空客厅里，一时只有心帷的鞋底微微碾转的声响。她想退离开，挣动的动作却很犹豫。

        “思久。你是想吗。”

        纪思久嘴角颤抖地笑问，将她的手拉近自己边。他的眼镜自鼻梁下一些，心帷这才与他真切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