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番外篇：法外之地6

        龙娶莹扶着墙站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她办过凶杀案，见过碎尸，但没见过这种――这不是杀人，这是“加工”。

        手电光束扫到cao2作台后面。那里立着一个大型立式冷柜，工业用的，双开门，外面结着霜。

        龙娶莹走过去，用还能动的左手费力拉开柜门。

        冷气扑面而来。

        冷柜里，一个赤shenluoti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浑shen冻得青紫，但xiong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是小文。

        龙娶莹伸手探她颈动脉――还在tiao，很微弱。她扯下自己的夹克裹住女孩，想把女孩拖出来，但冷柜太深，她右臂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shen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龙娶莹猛地转shen，手摸向后腰的枪――但摸空了。枪在摔下来时掉了，现在躺在三米外的地上。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四十岁上下，平tou，dai黑框眼镜，穿着沾满血污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他看起来很普通，像中学老师，或者银行职员。

        “警察？”男人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龙娶莹慢慢直起shen，把冷柜门在shen后掩上。她盯着男人手里的刀，大脑飞速计算――三米距离，冲过去捡枪需要两秒，男人冲过来需要一点五秒。她没有胜算。

        “陈先生是吧？”龙娶莹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是市调查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男人笑了:“调查局？不是刑警队？有意思。”他向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人来的？”

        “外面都是人。”龙娶莹说谎面不改色，“我同事五分钟内就会下来。你放下刀，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男人又走近一步，“谈我怎么chu1理这些垃圾？”他指了指周围挂着的尸ti，“她们都是垃圾，你知dao吗？在夜店卖shen，xi毒，骗男人的钱……我在帮社会清理垃圾。”

        龙娶莹慢慢向左侧移动，想绕到cao2作台另一侧。那里有把锯子，可以当武qi。

        “所以你是在替天行dao？”她顺着男人的话说，分散他注意力。

        “没错。”男人眼睛亮了，像找到知音，“你看，这个世界病了。警察不guan，法律不guan，那我就来guan。我把她们zuo成标本，让她们永远干净，永远纯洁――”

        话音未落，龙娶莹动了。

        她不是冲向枪，而是扑向cao2作台，左手抓起那把锯子，转shen就朝男人劈过去。男人反应极快，剔骨刀向上格挡，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锐响。

        龙娶莹右臂有伤，使不上力，全靠左手挥锯。但锯子太重，她挥第二下时就慢了半拍。男人抓住空当，一刀划向她腹bu。

        龙娶莹侧shen躲过，刀尖划破卫衣，在侧腰留下血口。她借势撞向男人，厚实的ti重加上冲力，把男人撞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挂着的尸ti。

        一ju被掏空的女尸晃了晃，掉下来，砸在男人shen上。

        男人骂了句脏话，推开尸ti。就这一两秒的空当，龙娶莹已经扑到枪的位置，抓起枪，上膛，转shen――

        男人扑了上来。

        剔骨刀刺向她的hou咙。龙娶莹来不及瞄准，枪口抵住男人腹bu，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yu聋。男人shenti一僵，低tou看着腹bu涌出的血，表情从疯狂变成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龙娶莹没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