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伸手在掌櫃的間探查，隨即運起內力，嘗試解。然而，指力透入，卻如泥牛入海，那彷彿被一座大山鎮壓，紋絲不動。

        捕頭會意，臨走前，順手抄起櫃上那錠金子，對失魂落魄的掌櫃說：“這金子來路不明，需帶回衙門查驗。”

        一奇異的氣衝開了淤的經脈。

        片刻後，捕頭眼神一凝。

        “此事，需上報！”

        翌日清晨，捕頭領着一名神情冷峻的男子再次來到藥鋪。那男子一錦衣，眼神如鷹，正是曾覿府上的一名得力干將。

        “這些藥，有何作用？”

        “他被人點了啞。”

        捕頭拿起賬簿，看到了上面潦草的字跡。

        蘇清宴的功力何其深厚，他點的，又豈是這小小城鎮的一個捕頭能夠解開的。

官兵不耐煩地說：“老頭，你讓我們來，就是爲了看你的嚨？真是豈有此理！”

        掌櫃急忙擺手，又在賬簿上寫：“昨夜，一包頭男子，來此買藥。”

        掌櫃的終於發出了嘶啞的聲音，他如蒙大赦，激動地喊：“大人！大人！昨天我看到……”

        他冷哼一聲。

        那官兵掃了一眼，嗤笑：“包着頭買藥？這不很正常嗎？眼下天氣轉冷，人家怕冷罷了，這你也報官？”

        “石承聞是紫發，不是禿子。”

        他沉聲問：“那人長什麼樣子？頭髮……是不是紫色的？”

        “說重點。”錦衣男子冷冷地打斷了他，“那人，是不是紫發？”

        “頭兒，這老東西簡直是無理取鬧！”年輕官兵轉向一個剛走進來的中年男子抱怨，“讓我來看他的嚨，又說昨晚看見個包頭的男人買藥。我說天涼了包頭很正常，他還不依不饒。”

        捕頭眉頭緊鎖。

        錦衣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回大人，”掌櫃的爲了邀功，連忙解釋，“都是些補血、生髮的藥材。那人包着頭，又買這些藥，所以我才懷疑，他會不會就是……”

        “他抓了什麼藥？”錦衣男子再次打斷。

        但這一點手法，實在太過高明，連自己都束手無策，此事絕不簡單。

        說完，他轉便走，再不看那掌櫃一眼。

        掌櫃不敢怠慢，連忙將蘇清宴的藥方內容一五一十地背了出來。

        捕頭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啊……啊！”

        錦衣男子並非醫者，聽得一頭霧水。

        “大人，便是此人。”捕頭恭敬地說，“這藥鋪掌櫃說，前日深夜，有一包頭男子來此買藥，出手便是一錠金子。他心生疑竇，要對方摘下頭巾，結果反被點了啞。”

        “小人不知啊！他包着頭，什麼也看不見！他來抓藥，給了我一錠金子……”

        那中年男子，正是此地的捕頭。他沒有理會手下的抱怨，目光銳利地落在掌櫃上，看着他焦急的比劃和口型。

        “爲些生髮藥，就如此大驚小怪。”

        掌櫃的立刻奮筆疾書：“不知！他頭上用布巾包得嚴嚴實實，看不到頭髮！他說自己是伊斯蘭教徒，我要他摘下頭巾，他就點了我的啞！”

        捕頭不敢怠慢，留下一句後，便帶着手下匆匆離去。

        說罷，便帶

        荊湖南路確有來自中東的客商，包頭巾的習俗也並非虛言。他無法確認這掌櫃所言真假，更不敢斷定那人就是石承聞。

        那錦衣男子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伸出兩手指，在掌櫃嚨上隨意點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