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缨眼睛发亮，点点，说：“大哥说的有理。”

        “嘿嘿，我要和小桃子一起吃。”

        臧缨瞥了一眼汪凉秋，笑了。

        “柯大人可安好？这些年，疏于问候。”

        “等着，我上就来。”

        臧缨回，堤上的人乱成了一团。

        这青年赫然就是三年前和臧缨共事的监察史，不过三年前与三年后，怎么还在一样的差事？

        每个字好像是从牙中挤出来的。

        臧缨感到深深的敌意，柯安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利剑，直往他上戳。

        “我不要，我阿娘说我眼睛生得最好看。”

        臧缨挑挑眉，低声问：“大哥，何有异样。”

        “天哪，是个人，快去救人。”

        江边多大风，臧缨打了个冷战，可是小虎和汪凉秋却面色自若，他只得装作不冷的样子。

        一向沉默的汪凉秋突然开口：“你可不要信口胡说，我们大人也是监修过几次河堤的，这次河堤与寻常塌掉的河堤并无异样。”

        臧缨拱手，：“柯大人且去忙。”

        河堤附近有些汉子在拉着石，正准备将河堤大填上。

        他向臧缨拱手，：“臧大人，多年不见，您可安好？”

        今日收获不少，臧缨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小虎手里的糖葫芦红艳艳的，格外引人。

        柯安冷笑：“托大人的福，下官如今还在监工的差事。”

        这青年眉眼细长，笑起来就像只狐狸。

        小孩子被这么一说，有点不高兴了，嘟起嘴巴嚷嚷：“大人您不要瞧不起小孩子，我那个时候醒了的，那个时候很晚，阿爹不知为什么把我和阿娘叫醒，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然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之后，就有三声巨响，阿娘很慌张的样子，把包袱给我，说有事就往村子外的小山坡跑，自己也往外跑。”

        “这河堤好好的，怎么会塌呢？”

        臧缨与汪凉秋听小虎这么说，二人脚步一顿。

        他们原是山安县下其他地方的村民，这次河堤虽然让秋离村损失惨重，可是其他村却相安无事，方制就抽调他们来修补河堤。

        “大人，那边好了，请您去看看。”一个汉子跑过来对柯安说。

        粽子糖丢到脸上，疼倒是不疼，臧缨整个人如同被冻僵了，动弹不得。小虎看见这样的臧缨，强忍住抽泣，抓着臧缨的衣服歉。

        臧缨盯着这青年的脸，想了半天。

        汉子们拿起工重新干活。

        小虎一直攥在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臧缨与汪凉秋对视一眼，臧缨接着说：“你阿爹阿娘肯定是丢下你自己跑了。”

        “碎石太多了，青冈岩如此坚，要说被冲垮，也是石间粘合不住，哪有是石碎成这个样子的。”

        柯安小步跑走了，有几个汉子带着他查看刚刚修复好的地方。

        汪凉秋跟在这一大一小后，刚刚说绝对不抱的人到底是谁。

        “三年前，是柯安大人的监察史，监察河堤的施工情况。”

        小虎突然大哭起来，“你胡说，我阿爹很勇敢，我阿娘很善良，他们才不会丢下我自己跑掉，阿爹阿娘他们肯定去帮别人了。”

        这缺口很大，碎掉的石零零碎碎地散在地上。肯定有些碎石也被冲到了河中，现下却无法去寻。

声很大的声音，地都在震了，原来只有两个地方坏了吗？”

        臧缨一把抱起小虎，“可能会变成绿色哦。”

        “回再给你买一串。”

        没多久臧缨就缓了过来，他蹲下，和小虎说：“小男子汉可不能哭那么久，哭久了，眼睛会掉颜色的。”

        “小虎，糖葫芦拿着不吃甚么？”

        “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

        监工的官员见有人来，大步星向他们走来。

        松山石。

        汉子们笑起来，其中一个像是领的，小声说：“这次可不一样。”

        熟人？

        臧缨对汪凉秋使了个眼色，汪凉秋掏出准备好的糖果，小虎看也没看，抓起往臧缨脸上丢。

        “小虎你不是记错了吧，那天晚上那么晚，你是不是在梦里还没醒。”

        “这位大人，您没修过河堤，这次河堤和以前的河堤有些不一样。”

        小虎看着臧缨的一双灰色眸子，立刻止住了哭泣，“会变成和你一样的灰色吗？”

        臧缨故意往人堆里凑，和修河堤的汉子闲聊几句，加上边有个孩子，很快他们就和臧缨聊开了。

        “有东西掉河里面了。”后传来惊慌的喊叫，三人停住了脚步。

        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害得我们都不能回去好好过年，这都十一月二十一了。”

        “这修河堤，你们应该是熟悉得很，三两下不就好了，肯定能回去过节。”

        “臧大人，下官要理一些事务，大人自便。”

        那边柯安大叫，“你们几个活都干完了？在哪里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