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问。

        张医生没答话，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楚天磬又等待了片刻，张医生还不说话，他就有些烦了。说不清这种烦躁里面是不是也有些他不知该不该面对的内疚，他一把拎起张医生，把张医生面朝上按在细细的木栏杆上，抓着张医生的腰，让张医生的上半个探出阳台，朝下地悬空在了半空中――

        “你再不说话，我就松手了。”他说出了和影视剧里大同小异的台词。

        这个姿势就是他在电影和电视剧里学到的，虽然二楼不高，但是这种悬空的感觉想必谁都会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张医生这样很长时间没有于弱势的人。

        张医生被他这么按在木栏杆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朝下的不适终于让他装不下去昏迷了，任谁都能听见他的呼变得重，手也不自觉地抓在了木栏杆上。

        阳台上的栏杆大多都只有两手指那么，尽心里知它们的质量都非常好，但它们握在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脆弱了，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掰断。

        张高岑轻轻地哆嗦起来、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自从他偷渡到了美国，又被一个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收养，过去颠沛离、朝不保夕的生活就远去了，他得到的是优良的教育和友善的对待，过去仿佛都被抹去，虽然他心里知过去是绝不会被抹去的，但至少他一直表现的像是过去被抹去了一样。

        可现在，被楚天磬一只手按在木栅栏上，被锁在木栅栏上，上半探出阳台，依靠着那只令他于险境的手保持着安全，那种被掌控、不安定、仿佛自己还十分年幼和脆弱的感觉又回来了，他的手紧紧抓在木栅栏上，他的腰侧还别着一把手枪，可他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在楚天磬的手下瑟瑟发抖，祈求楚天磬千万不要松开那只手。

        别墅的二楼不算很高，但有人走路摔了一跤磕着后脑勺就当场殒命，他现在朝下，谁知就这么摔下去会不会丢掉命？

        他可不想把活下来的希望寄托在铐住他的脚铐上，寄托于这栋别墅和他所买的脚铐的质量上，尽他心里清楚无论是木栅栏还是脚铐都足以支撑他的重，可死亡的恐惧是如此接近，他的甚至还在眩晕和疼痛里。

        “大、大少爷，”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语气是如此虚弱和无力，简直像是多年前他深痛恶觉的那样，“请您、先放我下来。”

        那个掌控了他命的人却仿佛觉得很有趣似的，带着笑意说：“我喜欢这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让楚泰宁叫我过来，是想什么？”

        张高岑说不说话来，因为他要说的话只能让大少爷更生气，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又不知该说什么。楚天磬等得烦了，就抓着他又往外挪动了一点，甚至张医生的屁都探出了阳台，更往下掉了。

        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的绝望笼罩住了张医生，他脱口而出：“我让您过来，是想把您锁到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