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入、至昏厥的可怜模样。他叹了口气，打开了存放清醒剂的药箱。

        罗怀特医生是希尔家族的老朋友了，事实上也是他，为“上一代的老希尔”，开了虚假的死亡证明，协助保守着这个古老家族的秘密。因而他再清楚不过，作为医生应当如何地三缄其口，可他还是忍不住，将伯爵家饲养着奇异少年的事情，说漏了出去。

        好在伯爵也并不在意。只要画像的秘密，依然封存得完好，他就没有理由，去责怪罗怀特医生偶起的八卦之心。当你拥有一颗夜明珠，你本能地想把它藏在箱子里，可你又忍不住，将它时时捧出来拭。也许是在夜晚。你心底里暗暗希冀着，有好事者能从窗里，窥见它夺目的光明。

        这是每一个藏宝者的心态，希尔伯爵也不例外。他在这尘世间停留得太久，久到漫长的光阴，已对他失去了意义。过去他认为容颜的永恒，就是快乐的泉源，可自从他在林间打猎时、看到了那对饱满的房，那一瞬间、再度燃起的熊熊占有，才是他继续活在这人世间的唯一乐趣。

        当然你也可以说，折磨他的牛少年才是。激情澎湃的爱，与予取予求的肉酷刑，本就只是银币的正反面，就看当事者，是否心甘情愿。

        如果说在数月的相过程中，从惊恐和敌意，渐渐转变为期待和依赖，牛少年已与伯爵建立起了情感连结，那昨夜失去意识之前，少年清晰记得、主人如何纵容男爵欺辱自己的一切，就足够重筑起他的心墙、拆毁所有的“心甘情愿”了。他不知此刻被囚于地下室中的爱德华，已变作一失去灵魂、形容枯槁的行尸走肉，他想当然地以为，爱德华已经安然地走出了希尔城堡，像过去一样趾高气扬，高傲如雄鸡。

        “别碰我！”少年恨恨地推开罗怀特医生的手，将贴上他口的听诊推离。

        但经验老到的医生，已得到了他想要的诊断结果：“是心气郁结。因为神上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时的断而已。您放心吧伯爵，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可伯爵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太满意：“要多久？今天之内可以恢复么？”

        小牛听在耳里，简直不敢相信他的主人，竟会如此残忍，一天不他产都不行！他攥紧着拳皱起眉，瞪视着伯爵、状似关切的表情。

        医生望了望少年，又瞥一眼药箱，为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

        “我不要插营养棒！呜呜……不要、不要啊！”小牛的子倾倒在伯爵怀中，扭拧着细瘦的腰、执着抗拒着。虽是被搂在最熟悉的怀抱里，可这一回他心中的委屈、与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出的犟小牛脾气，一脑儿地宣出来，险些叫伯爵承受不住。

        “好、好……咱们先不插营养棒，先让主人摸摸你的，看看究竟是生什么病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