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气的样儿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啊，咱老大刚进来那会，那可真叫一个牛！……”

        于是乎，纹大哥绘声绘色地给向军讲述了一个、简直堪称是神人的故事。

        当初的唐言，照例是被七八个人给围着，不，兴许还要多。他人长得美，比女人还要致的眉眼，加之看起来弱不经风、可随意欺负的清瘦骨，看得一众禽兽，着口水现了形。这帮男人，在牢里久也沾不着一丝荤腥，当天就急得跟鸡巴上插了导火索似的，把他给团团围住了。

        谁也不知那天晚上，在那间密闭的仓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半小时之后，唐言冷着眉梢、镇定如常地踱了出来，上的白色针织衫，干净得一尘不染，滴血未沾。而随后冲进去的狱警，看见满地的碎玻璃瓶，想是那些人，好不容易弄来一些烈酒，打算趁着酒兴，痛痛快快地把他给轮了。

        谁知最后，一个个光着的屁眼里，被了一的玻璃渣子，尖利的碎片，把他们本来也不怎么好看的菊花，彻底地毁了个容。更为蹊跷的是，带那位的肚上，刺了一幅白狐画儿，白狐炯炯有神的眼珠，死死盯着它的猎物。那些人是笑着断气的，诡异莫名，血如注。这事儿，摆明了就是唐言干的，可唐言说，他们是自杀。从到尾，狱警也没找出来证据，玻璃瓶上没有他的指纹，便不了了之了。

        向军听得眼珠子发亮。想那唐言细胳膊瘦儿的，竟能在同样的情况下，保住清白，还戮人于无形。相比之下……向军的菊花，羞愧难当地自缩了一下。

        当天夜里，白狐老大破天荒要一只菜鸟的八卦，在整座监狱范围内不胫而走，飞入每一张添油加醋的嘴。在人们飞旋的口水里，两人匆匆照过的一面，变形成为说还羞的暧昧，变成挤眉弄眼的基情，变成白狐老大对一朵壮男菊、志在必得的亵玩之心。

        有自作聪明的，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明白了……去年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老大过寿。今年他大概是想……嘿嘿，送自己一个‘特别的生日大礼’吧，噗哈哈哈哈……”

        然后所有人望向这间囚室的目光，都像在瞻仰“大礼”。

        那天晚上，纹哥趴在床上、地震似的打呼，向军则靠在自己床，借着囚窗外、漏下的一丝月光，专心致志，以指甲刻着什么。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来起床哨，众人先听到的，是向军趴在铁栏边的一声吼：“老大——白狐老大——我要见你——听说你快过生日了——我了个生日礼物——想送给你——”

        睡眼尚且惺忪，八卦之心已燃起好奇。众狱友齐刷刷帮着向军传递，你一言，我一句，吼着嗓子，把求爱或者找死的话语，向着远的白狐传去，然后等着看好戏。

        千呼万唤中，唐言终于走了出来。他不用工，但随时随地，好似在这监狱里来去如风。他步到向军的门前，隔着铁栏挥一挥手，立刻有人打开了监房门，通知纹哥：“立刻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工。”

        只剩下两个人时，唐言靠在门口，悠悠然抬起一手，好像在检查指甲的平齐程度，不经意地问向军：“你要送我什么礼物？”言语轻得，像昨夜风。

        向军捧着一块纸巾包，走到唐言面前，慢慢打开，皂上刻的一幅白狐图案，映入唐言眼帘。白狐炯炯有神的眼珠，死死盯着它的猎物——正是向军想象中，以血刻在死人肚上的那一幕。细节美，沟壑起伏，栩栩如生，一看便是以指甲、连夜雕抠出来的诚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