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就裹着一张厚厚的毯子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看鬼片儿，到凌晨一点多，屏幕上飘来晃去的鬼影也没法让他昏昏睡的眼睛张开了，他睡着了。

        王超回来时，就看见他熟睡的脸，在橙的灯光下，显得更漂亮、更致，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他连着毯子把顾岚抱起来，往楼上走，顾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王超心中一，说：“既然觉得我不会回来，你还在这等什么。”

        顾岚嗯了一声，把转过去，埋在他怀里，闷闷：“闭嘴，我困了。”

        王超低笑两声，把他送到他的房间，他的床上，就走了。

        顾岚睁开眼，看着关闭的房门，手指动了动，他想抽烟了。

        王超从顾岚那儿出来回了自己的房间，时间不早了，他却还是开了瓶酒到外边儿的台上自斟自酌，整个城市还是这么生机，车水龙。

        “王超，我真的很想你。”

        “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让我弥补我以前的错，好不好？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冉光。王超啜了口酒，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要忘了当年的事。

        他不知冉光是否是真的为了他才从家里搬出来的，事实上，不是不是，他都不关心。

        当年，如果冉光坚强一点，没有向他家里低，或许……

        王超自嘲地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把“或许”当回事了？人的痛苦，都来自对“或许”的期许，对已然和或然之间差距的不满，分开了就是分开了，所有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条轨，世上哪有后悔药？

        现在冉光想回来……他想回来。

        王超一直觉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所以他压没想过冉光回到他边的可能，当然也就没想过如果这件事发生了，他是否会再接受冉光。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很年轻，冉光只是一个光着两条白的长往他床上爬的小少年，他也没经历过这么多事。

        他了冉光，那是他过的第一个男孩儿，从那到现在，他边来来去去的男男女女数都数不清，可他还是没忘记冉光，没忘记当年他们在学校里的事儿。

        王超把酒杯放下，双手撑在栏杆上远眺天穹，漆黑的夜幕中只有星子闪烁照耀人间，一阵冷风过，花香味儿弥漫在四周，王超扭看过去，是顾岚摆在台上的花，他一向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中庭都成了他的天下了。

        王超笑了一下，他就喜欢顾岚那样儿，拒还迎，爱耍小聪明，吃一点亏就要别人加倍还回去，还有他那对儿大子，又漂亮，又有韧劲儿，白生生地长在他那段儿上，真让人一看，就想狠狠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