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睁眼，只见美人浑是血，拿着短匕不断地插进蒙古人的盔甲。

        出匕首，元泠转哭着责问：“你刚才在干嘛？”

        裴眼眶：“我累了。”

        “一直坚持到最后，好不好……我们一起……一起坚持到最后好不好？”

        时间仿佛短暂地静止，男人苦笑，看着白净小脸被血溅红的美人：“元泠，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吧。”他不想看到他?手上沾血，血会将他玷污。

        “屁！老子十三岁就杀过人！”元泠握紧手里的短匕，喊着：“不要看不起我！”

        他也会说这种话，男人难得笑出声。

        裴以为他说这些只不过是壮壮胆，宽厚一笑：“泠儿真厉害！”

        男人眼明手快地刺出一剑，元泠背后蒙古人倒下：“既然都下来了，一定要小心些……”

        巴彦原本已经拉起长弓，对着城下的裴，看到他旁熟悉的影，箭羽一下子偏了方向。

        元泠收起短匕，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长剑，跟着裴厮杀。

        山穷水尽，血成河。

        “裴，我也没力气了……”

        “再坚持一会儿。”

        一声嘹亮的号角，伴随奇异的鼓声。上万蒙古士兵竟一同往后撤退。

        元泠和裴瞬间在地上，待蹄声远去，小美人抱着男人，放声大哭：“我们竟然活下来了……我们竟然没死……”

        “是啊……”男人再次抬，晚霞已经升起，一片红光。

        “他们……为什么退了？”

        裴看着周围年轻士兵的尸，声音颤动：“大概是内出事了。”

        “报――”负责侦查的斥候慌乱下，满是喜色：“裴将军！蒙古可汗死了！这下蒙古内要乱了！何大人终于成功了！只是何大人他……”

        斥候面色沉痛。

        当场毙命。

        “何寻……”裴笑出泪水：“忠士……可以为他正名了……他从不是叛徒……”

        元泠用手指去男人脸上的灰尘：“何寻？是小胡子吗？”

        “小胡子？”裴稍加思索：“嗯，据说他留胡子，泠儿你见过他？”

        元泠久久地沉默，向着北方行了大礼。

        “他是乌什的县官。”二人往城中走，裴声音淡淡的：“蒙古第一次占乌什的时候，他留下官印，脱去官服，投降蒙古，效忠可汗。也因此，乌什没有被屠城……

        “我还是兵侍郎时，朝中早拟定了他的死罪，所有人都恨他是盛朝的叛贼……”

        元泠认真地听他说话。